“轟——哐當!”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和劇烈的震動,硬核998號戰地運輸巨鯤總算四平八穩地降落了。與其說是降落,不如說是砸在了地上。
艙門緩緩開啟,一股混合著機油、硝煙和某種未知金屬鏽蝕的刺鼻氣味,如同凝固的膠水,瞬間灌滿了整個機艙。
“都他媽給老子滾下來!磨磨蹭蹭的等死嗎?”
一個如同炸雷般的咆哮聲從艙門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高近兩米、身穿黑色符文戰甲的獨眼中年男人站在平台邊緣。他臉上縱橫交錯的刀疤讓他僅剩的那隻眼睛顯得格外凶悍,閃爍著不耐煩的凶光。
“九天學府送來的新耗材到了?動作快點,我的時間很寶貴!”
耗材?
這兩個字像兩根冰冷的鋼針,紮進了在場所有學生的耳朵裡。
“我們……我們是九天學府的精英實習生……”一個穿著光鮮、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男同學,不服氣地小聲嘀咕。
話音未落,那獨眼教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名學生麵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提離了地麵。
“精英?”獨眼教官雷山,用他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學生驚恐的臉,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在這裡,你們連狗屎都不如!不能上戰場殺敵,不能修好載具,你們就是占地方的垃圾!聽懂了嗎,精英?”
那學生被嚇得麵無人色,褲襠一熱,一股騷味彌漫開來。
雷山嫌惡地鬆開手,任由他癱軟在地,然後掃視著噤若寒蟬的眾人:“我叫雷山,是你們這次實習的總教官。現在,都給我跟上!”
墨塵一行人連滾帶爬地跟在雷山身後,被帶到了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機庫。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靈能泄露和金屬燒焦的味道。放眼望去,一排排破損不堪的載具堆積如山,有機翼斷裂的符文動力飛劍,有被炸成篩子的懸浮符板,還有些乾脆就是一堆無法辨認的廢銅爛鐵。
哈奇看著那些幾乎報廢的載具,兩條腿抖得像是裝了電動馬達,要不是阿啃在旁邊扶著,他估計已經當場表演一個滑跪了。
“你們的實習內容很簡單,”雷山指著那片鋼鐵墳場,冷酷地宣布,“修好它們!修不好,就沒飯吃!修得慢,就睡外麵!死了,就地掩埋!”
這時,雷山那隻獨眼在人群中掃過,落在了阿啃身上。
“鐵爪部落的?”
“是,教官!”阿啃挺直了胸膛,大聲回答。
雷山臉上的凶戾之氣稍稍緩和了一些,他把阿啃單獨叫到一邊,低聲交代了幾句,最後拍了拍阿啃厚實的肩膀:“小子,照顧好你這幾個廢物朋友,彆讓他們第一天就死了。”
交代完,雷山又恢複了那副閻王臉,他扔給每人一個黑色的金屬手環。
“這是你們的狗牌,上麵有你們的身份信息和信用點賬戶,初始額度,零。”他冷冷說道,“在這裡,食物、水、住宿,一切都要用工作積分兌換。沒有積分,就等著餓死。現在,滾去D區13號集裝箱,那是你們的狗窩!”
所謂的“狗窩”,就是一個由廢棄的貨運集裝箱改造而成的八人間。
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一股潮濕的鐵鏽味撲麵而來。裡麵除了四張上下鋪的硬板床,一無所有。狹窄、陰暗,牆壁上還滲著水珠。
“嗚嗚嗚……這不是人住的地方!我要回家!”一名同行的女同學看到這場景,當場就崩潰大哭起來。
墨塵倒是很平靜。
他打量著這個集裝箱,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比我之前住的儲物間還大了兩平米,不錯,算是升艙了。”
哈奇已經撲到了一張下鋪上,抱著枕頭開始了他的每日一哭。牧歌則冷靜地推了推眼鏡,開始檢查集裝箱的結構強度和通風口位置,嘴裡念念有詞:“結構穩固,但密閉性差,易受溫差影響產生冷凝水,長期居住可能導致風濕……”
而墨塵的目光,卻早已被吸引。
他回想著剛才在機庫裡看到的那些破損載具。許多損壞的痕跡非常奇特,並非來自常規的刀劍或炮火,更像被某種詭異的能量腐蝕,甚至有些零件上的符文結構,像是被病毒入侵的程序一樣,被強行“重寫”了。
“是巫術……”他低聲自語。
就在此時,那個熟悉又古樸的係統界麵,在他眼前“叮”的一聲亮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已抵達域外戰場,常駐任務模塊更新!】
【常駐任務:域外邪魔的淬煉(日結版)】
【任務描述:此方天地正受域外邪魔的侵蝕,萬物凋敝。作為正道棟梁,修複道法造物,亦是修行。】
【任務要求:每成功修複一件正道聯盟的法寶,根據修複難度與完整度,即可獲得一份‘元嬰期修為灌注(微量中量)’。】
正當這位築基後期大能的學生盤算著如何在這裡把修為刷到飛起的時候——
“砰!”
集裝箱那扇可憐的鐵門被一腳踹開,發出痛苦的呻吟。
雷山那張刀疤臉出現在門口,獨眼如鷹隼般鎖定了墨塵。
“你,出列!”
墨塵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在機庫,就你小子眼神最不對勁,看那些破爛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雷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草熏黃的牙,“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行?”
“現在,跟我走,有個‘好活兒’要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