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賭的,是墨塵能創造一個“奇跡”。
但他沒想到,墨塵直接創造了一個“神跡”。
這已經不是“維修”的範疇了,這是“創造”!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來路。”雷山緩緩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察覺到的興奮,“我隻知道,三天後,‘巫術兄弟會’那幫法師雜碎,要倒大黴了。”
他拍了拍孫工的肩膀:“你的扳手,等任務結束,我讓後勤部雙倍賠給你。”
孫工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不用了,雷教官。跟這門技術比起來,一把扳手算什麼……我隻想知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和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學徒麵對宗師時的迷茫和敬畏。
……
第二天,天亮了。
墨塵一夜沒睡。
他像個最精密的儀器,不斷地觀察著“靈能苔蘚”的變化,時不時地用自己那具備“鋒銳”特性的木金雙屬性靈力,對某些生長過快或過慢的區域進行微調。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工作。
到早上八點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丹田裡的靈力也消耗了七七八八。
但他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因為,他眼前的“玄武7”,已經煥然一新。
所有被巫術能量腐蝕的藍色晶體,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完美的、覆蓋了傀儡整個左半身的綠金色“生物裝甲”。
這層裝甲嚴絲合縫,充滿了生命的韌性和金屬的質感,上麵的金色紋路在晨光下流轉,仿佛在呼吸。
原本因為能量侵蝕而坑坑窪窪的表麵,現在變得光滑如新,甚至比右半邊完好的原廠裝甲看起來還要堅固、漂亮。
“完美。”墨塵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他知道,最關鍵的外部修複,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內部的核心符文陣列。
巫術能量已經被“吃”乾淨了,但被它“燒毀”的那些核心符文,還需要重新“點亮”。
這才是真正的技術活。
“咚咚咚。”
機庫的隔離門被敲響了。
“進來。”墨塵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門開了,雷山和孫工,帶著一群技術部的技師走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眼前這台脫胎換骨的“玄武7”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不是右半邊那熟悉的裝甲還在,他們幾乎以為基地從哪裡搞來了一台全新的、從未見過的型號。
“這……這是‘玄武7’?”一個技師揉著眼睛,不敢相信。
“天呐,這層裝甲……我能感覺到,它的防禦力,恐怕比原來的玄武岩合金裝甲還要高!”另一個技師拿出一個便攜式探測儀,屏幕上的數據讓他驚呼出聲。
孫工快步走到傀儡前,伸出手,顫抖地觸摸著那層綠金色的生物裝甲。
觸感溫潤,卻又堅硬無比。他甚至能感覺到,裝甲之下,有微弱的生命能量在緩緩流動。
“鬼斧神工……不,這是神跡……”孫工喃喃自語,回頭看向坐在地上、一臉疲憊的墨塵,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小子,乾得不錯。”雷山走到墨塵麵前,那隻獨眼裡滿是讚賞,“外部的問題解決了。但核心符文呢?能修複嗎?”
墨塵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報告教官,核心符文陣列的物理結構沒有被破壞,隻是因為巫術能量的‘覆寫’,導致其陷入了‘休眠’狀態。”他用專業術語回答道,“我需要進入傀儡內部,重新對核心符文進行‘靈力引導’和‘協議重置’。”
“說人話。”雷山皺了皺眉。
墨塵想了想,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就像電腦死機了,我得進去,按一下重啟鍵。”
孫工的嘴角抽了抽。
S級戰爭傀儡的核心符文陣列重啟,被他說得跟重啟一台打連連看都會卡的二手靈網終端一樣輕鬆。
“你有幾成把握?”雷山追問道。
“報告教官,”墨塵挺直了胸膛,擲地有聲,“如果隻是重啟,我有十成把握。但……”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但我有個更大膽的想法。我不僅可以重啟它,我還可以……給它升級一下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