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玄武7”下方,無視了駕駛艙緩緩降下的舷梯,直接雙腿一蹬,金丹期的修為爆發,整個人炮彈般躍起,扒在了駕駛艙門口。
然後,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注視下,這位以鐵血無情著稱的閻王教官,對著裡麵剛剛穩固境界、還處於賢者時間的墨塵,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情真意切的呐喊: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雷某的義子!”
墨塵:“???”
機庫裡的其他人:“???”
哈奇嘴裡的龍骨棒“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牧歌冷靜地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雷山那張激動到扭曲的臉。
孫工更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原地飛升。
這劇本不對啊!
正常流程不應該是大佬惜才,許以重利,好言相勸嗎?
怎麼一上來就現場認爹啊!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
墨塵看著門口那張幾乎要貼到自己臉上的獨眼,整個人都麻了。
“那個……雷教官,您是不是……被剛才的情況給整出幻覺了?”
“我清醒得很!”雷山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聲拍在艙門上,震得整個駕駛艙嗡嗡作響,“小子,你彆以為我是在心血來潮!”
這位閻王教官深吸一口氣,獨眼裡閃爍著名為“功利”和“算計”的光芒,壓低了聲音,卻字字如雷:
“收你當義子,是為了把你牢牢綁在我們諾頓城戰區!你懂嗎?”
“你不是一個維修師,你是一個會走路的S級機庫!一個能讓廢鐵變神器的戰略武器!”
雷山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直白:
“說白了,你,墨塵,就是老子今年最大的業績指標!是我的KPI!”
“有了你,我他媽就能去跟戰區司令部那幫老東西要人!要錢!要資源!把咱們諾頓城的裝備全都給你改成這種會吃會喝會跳廣場舞的怪物!”
墨塵聽得眼角直抽抽。
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
人家收義子是看重血脈傳承,您這收義子,是為了完成年度KPI?
這父愛,還真是樸實無華且充滿了銅臭味。
看著墨塵那張古怪的臉,雷山以為他不信,直接拍著胸脯,發出了震天的響聲。
“你小子不是還欠著一屁股債嗎?不是還想著考本科嗎?”
“一句話!從今天起,你升到本科的所有費用,老子包了!
“隻要你認我這個義父,以後在諾頓城,你橫著走!”
說完,雷山一臉期待地看著墨塵,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兒子,更像是在看一張能無限透支的黑金信用卡。
墨塵沉默了。
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位雖然功利但誠意滿滿的“義父”。
一個冷漠到視他為無物的親生家庭。
一個為了KPI當場認爹的戰區大佬。
兩害相權……好像還是KPI更香一點?
“義父……在上?”墨塵試探性地喊了一句。
“哎!好大兒!”雷山瞬間笑開了花,那張凶神惡煞的臉硬是擠出了一絲慈祥。
就在這時,孫工也終於反應了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到駕駛艙下,仰著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他雙手恭恭敬敬地捧著一枚黑色的令牌,高高舉起。
“墨……墨總工!這是S級機庫的最高權限令牌,您收好!”
“從今往後,這S級機庫,就是您的私人實驗室!您就是我們所有技師的總工程師!”
墨塵接過令牌,入手冰涼。
他看著令牌上那個猙獰的玄武圖騰,又看了看下麵一臉恭敬的孫工,和旁邊一口一個“好大兒”的便宜義父。
他意識到,從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軌跡,徹底拐上了一條他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從一個負債累累、被發配到“緬北”修車的實習生,搖身一變,成了戰區大佬庇護下的“技術太子爺”。
代價,似乎隻是被更深地捆綁在了這片戰火紛飛的土地上。
然而,就在墨塵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新身份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叮”地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