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機庫內,臨時改造的無菌集裝箱手術室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各種生命體征監測法器的光幕上,代表著石磊上尉生命體征的曲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發出“滴…滴…滴…”的催命符般的警報聲,每一次跳動都牽動著觀察室內所有人的神經。
心率,跌破三十。
靈壓,無限趨近於零。
“完蛋了,這人已經是個單向奔赴火葬場的狀態了。”孫工一張老臉皺得和苦瓜一樣,手裡的保溫杯都在哆嗦。
雷山那隻獨眼死死盯著光幕,渾身肌肉緊繃,一言不發,但那股山雨欲來的恐怖氣場,已經讓整個觀察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然而,作為主刀醫生的墨塵,卻對這地獄開局般的場景視若無睹。
他甚至還有閒心指揮著兩個狗頭人室友。
“阿啃,把‘玄武七號’的備用冷卻液循環泵搬過來,對,就那個大家夥。”
“哈奇,彆啃那個桌子腿了,去把那箱微型靈能線路板給我拖過來。還有,那截備用機械臂也扛上。”
“嗷!”
“嗷嗚!”
兩個狗頭人執行力爆表,吭哧吭哧地就把一堆畫風完全不對勁的玩意兒搬進了手術室。
孫工在觀察室裡看得血壓飆升,終於忍不住了,對著通訊器咆哮:“墨塵!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這是在救人還是在給機甲攢零件?你這是在褻瀆一個英雄的生命!”
墨塵頭也不抬,一邊用靈力校準著那些冰冷的機械零件,一邊慢悠悠地回應。
“孫工,彆激動,問你個問題,你電腦要是中了最高級彆的病毒,係統崩潰,硬盤燒了,CPU也乾廢了,你怎麼辦?”
孫工一愣:“當然是物理銷毀,換台新的!”
“常規治療,就是你這種思路,試圖在廢墟上殺毒,沒用。”墨塵的聲音平靜得令人發指,“而我,現在要做的,是給他重裝個係統,順便再升個級。”
他指了指病床上隻剩一口氣的石磊。
“巫術腐蝕就是病毒,崩碎的靈根就是報廢的硬盤,衰竭的臟器和經脈就是燒壞的主板和線路。現在,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格式化。”
話音落下,他根本沒動手術刀。
取而代之的是,他從一個培養皿中,拈起一根根比發絲還細,閃爍著幽幽綠光的“靈能苔蘚”光絲。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他將這些光絲,通過石磊身上密密麻麻的維生管道,緩緩接入其體內。
“第一步,格式化。清除所有壞死組織、冗餘數據和殘留的巫術病毒。”
綠色光絲進入石磊體內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光絲仿佛活了過來,以驚人的速度在他體內蔓延,形成一張密集的綠色網絡。
而生命體征監測儀上的數據,也在這時徹底瘋了!
心率:30…15…5…0!
靈壓:0.1…0.05…0!
所有跳動的曲線,在短短幾秒內,全部拉成了一條筆直的橫線!
“嘀————————”
刺耳的長鳴響徹整個機庫,宣告著一個生命的臨床死亡。
“轟!”
觀察室內,一聲巨響!
雷山一拳砸碎了麵前厚達十厘米的特種強化琉璃,狂暴的金丹期威壓轟然爆發,他那隻獨眼瞬間被血絲填滿,猙獰得宛如地獄惡鬼。
“墨塵!”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炸響,雷山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就要衝進手術室將墨塵當場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