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流星,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姿態,撕裂了戰場。
凡是擋在他麵前的猩紅眼球,都被那純粹的物理力量直接撞得粉碎,連帶著毀滅光束一起,化作漫天光點。
肌肉達就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衝進了瓷器店,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黑袍教主那團不可名狀的聚合體,所有的眼球都流露出一種近似於“臥槽”的震驚。
它活了這麼多年,見過拿飛劍的,見過用符篆的,見過玩陣法的,就是沒見過這種靠著一股“我要保護我兒子”的念頭就硬莽的。
這不科學,更不修仙!
“攔……攔住他!”
刺耳的尖嘯聲在精神層麵響起。
然而,已經晚了。
肌肉達的身影已經衝破了最後的防線,出現在了黑袍教主和那巨大的猩紅豎瞳麵前。
“雜碎!”
肌肉達沒有一句廢話,那砂鍋大的拳頭,包裹著濃鬱到化不開的金色光芒,狠狠地砸了過去。
這一拳,沒有玄奧的法則,沒有精妙的靈力運轉。
隻有一位中年男人對家庭的責任,對過去的悔恨,以及被“父愛如山V2.0”強製放大的、對兒子的無限寵愛。
黑袍教主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無數血肉觸須瘋狂湧動,交織成一麵厚重的血肉之盾,同時,它頭頂的巨大豎瞳猛然收縮,準備釋放最後的毀滅一擊。
“轟!”
拳頭與肉盾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黑袍教主的所有眼球,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間的驚恐上。
下一秒。
“哢嚓……哢嚓……”
細密的裂紋,從拳頭接觸點開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整個血肉聚合體,蔓延至那隻巨大的猩紅豎瞳。
緊接著,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那個元嬰期的恐怖邪物,連同它背後的主宰意誌,從內部開始,一寸寸地……崩解、粉碎、化為齏粉。
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說,就這麼被一拳,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了。
物理超度,最為致命。
漫天飛舞的眼球怪物,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瞬間失去了所有能量,憑空消散。
世界,安靜了。
獵鷹小隊的三台機甲,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像三座傻掉的雕塑。
墨塵嘴巴微張,看著自己親手打造的“最終兵器·爹”,感覺自己的CPU也有點過載。
他隻是想給老爹裝個導航,沒想直接給他裝了個“一鍵清屏”的外掛啊!
戰場中央,肌肉達身上的金光緩緩褪去。
墨宏達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他身上那爆炸性的肌肉,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迅速地萎縮、消退。
皮膚上的青黑色褪去,恢複了正常的膚色。
那股i力量爆炸般的恐怖威壓,也緩緩回落,最終穩定在了金丹初期的水準。
幾秒鐘後,他從空中緩緩落下,雙腳穩穩地踩在地麵上。
他還是那個穿著“禦風急送”工服的中年男人,隻是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
但他站得筆直,腰杆挺得像一杆標槍。
那雙曾經盛滿了麻木與頹唐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充滿了神采。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兒子。
墨塵的心,莫名地提了起來。
要來了嗎?
父子相認,抱頭痛哭的感人場麵?
自己是不是該醞釀一下情緒?
墨宏達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讓墨塵感到十分陌生的、意氣風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