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的,是一套花了他五千信用點租來的“月白流雲袍”。
據店家說,這袍子是某位大能觀雲海悟道時所穿,自帶一股飄逸出塵的氣質。
但墨塵穿上後,總覺得袖子長了兩寸,下擺拖著地,走起路來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最關鍵的是,袍子的腋下位置,有兩個不甚明顯的破洞,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如同隔夜鹹魚般的複雜氣味。
店家解釋說,這是上一位租客在酒館喝酒的時候,因為小狐男跟人打起來了,被“狐臭真氣”所傷,留下的道韻,尋常手段無法祛除。
為了三百信用點的折扣,墨塵忍了。
此時,他就像一個混進了奢侈品發布會的外賣員,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格格不入”。
“學長,我們到了。”身旁的柳香一輕聲提醒道。
她今天換上了一襲銀白色的宮裝長裙,長發挽起,插著一支簡單的碧玉簪,清麗脫俗,宛如月宮仙子。
兩人走下飛梭,將那枚流光溢彩的玉簡遞給門口兩位身穿金甲、修為至少是金丹期的保安。
護衛神識一掃,麵無表情地側身讓開。
“歡迎光臨蓬萊彆院。”
一踏入彆院,一股更加濃鬱的奢靡之氣撲麵而來。
仙樂悅耳,異香撲鼻。
一群群穿著光鮮亮麗的年輕男女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王兄,聽說令尊前日又拿下了黑石域三顆礦星的開采權?恭喜恭喜啊!”
“哪裡哪裡,小生意罷了。倒是李仙子你,這件‘天羽霓裳’怕不是用傳說中的九天玄鳥之羽織成的吧?真是羨煞旁人。”
“哎呀,不過是家師隨手賞的玩意兒,不值一提。”
“臥槽,老王,你這把‘赤霄V20PrO’可以啊!聽說搭載了最新的‘劍光追蹤’係統,一息十二斬,砍人都不帶重樣的?”一個錦衣青年羨慕地看著同伴腰間的飛劍。
“嗨,一般般啦,”被稱為老王的青年凡爾賽地擺了擺手,“就是最近手頭緊,沒上頂配的‘空間折疊劍鞘’。對了,你上次在‘萬獸拍賣行’拍的那頭‘虛空巨鯤’的魚子醬,味道怎麼樣?”
“彆提了,齁鹹!
墨塵聽得眼皮直跳。
好家夥,他願稱之為“修仙版凡爾賽文學線下交流會”。
他感覺自己和這裡的氣場,就像水和油,不,是二鍋頭和拉菲,完全融不到一起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一對男女旁若無人地擁吻在一起,隨即,那男的直接將女的打橫抱起,在眾人曖昧的哄笑聲中,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旁邊一棟掛著“靜心閣”牌匾的小樓。
墨塵眼皮狂跳。
好家夥,這就開始了?
這比他想象中的“海天盛筵”還要直接,還要狂野!
連流程都省了,直接就進行到最後一步了?
他看向柳香一,發現她對此見怪不怪,說這些少主們有時候為了修煉,日常交流方式比較……奔放,這種情況一般稱為禮儀性雙修。”
墨塵嘴角抽搐。
這叫奔放?這叫傷風敗俗!
不過……效率是真的高。
他正感慨著,柳香一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學長,你看那邊。”
墨塵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隻見在派對角落的一個陰影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端著酒杯,與一名西裝革履、氣質陰柔的中年男人低聲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