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的眼神卻愈發冰冷。
他什麼話也沒說,抓住墨清璿的手腕,轉身就走。
“哎!你乾什麼!放開我!”
墨清璿又急又氣,拚命掙紮,但墨塵的手就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她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在一個金丹期修士麵前,當然毫無反抗之力。
這不光是修為的差距,更是力量運用上的絕對碾壓。
墨塵拖著她,像拖著一個不聽話的麻袋,在無數道或驚訝、或玩味、或看好戲的目光中,快步穿過人群。
“哥!你瘋了!快放手!很丟人的!”墨清璿的臉漲得通紅,感覺自己一輩子的臉都在今晚丟光了。
“丟人?”墨塵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冷的掉渣,“等會兒有你更丟人的時候。”
他一路把墨清璿拖到一處僻靜的露台,這裡被假山和瀑布遮擋,幾乎沒什麼人。
他猛地一甩,將墨清璿甩在身後的漢白玉欄杆上。
“嘶——”墨清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圈都紅了,“墨塵!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墨塵一步步逼近,金丹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死死地壓在墨清璿身上,“你告訴我,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在哥哥強大的威壓下,墨清璿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依舊嘴硬,“這是‘九鼎通寶閣’舉辦的雅集!來這裡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來這裡拓展人脈,有什麼問題嗎?”
“拓展人脈?”墨塵氣笑了,“你管這叫拓展人脈?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當然知道!這裡是蓬萊彆院!”
“我看是盤絲洞還差不多!”墨塵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你剛才沒看到嗎?那邊,那兩個,摟在一起就往小黑屋裡鑽!你管那叫拓展人脈?那叫‘禮儀性雙修’!說白了就是當眾悠悠!你來這種地方拓展人脈?你是想拓展到誰的床上去?!”
墨塵的話粗俗又直接,像一把刀子,將墨清璿一直以來維持的驕傲和體麵,割得鮮血淋漓。
“你……你胡說!”墨清璿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他們……他們隻是少數!大部分人都是來正常社交的!你不要用你那肮臟的思想來揣測彆人!”
“正常社交?”墨塵冷笑,“那你告訴我,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娘娘腔是誰?”
“他不是娘娘腔!”墨清璿立刻反駁,像是自己的偶像被侮辱了一樣,“那是溫博遠副教授!九天學府最年輕、最有才華的學者!他很欣賞我的天賦,準備吸納我進他的學術小組!”
溫博遠!
聽到這個名字,墨塵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他!
牧歌的調查報告、極樂坊的秘密據點、柳家姐妹的“情靈共鳴症”、楊矜媛的保本……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而現在,他那傻白甜的妹妹,正一臉崇拜地,準備跳進這個由惡魔的坑裡。
墨塵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完了,芭比Q了。
自家這棵白菜,不是要被豬拱了,是已經把頭伸到豬的屠宰流水線上了!
他看著墨清璿那副執迷不悟、甚至還帶著一絲驕傲的神情,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起來。
“學術小組?你知不知道他研究的是什麼狗屁玩意兒?”
“我當然知道!”墨清璿挺起胸膛,大聲說道,仿佛在捍衛自己的信仰,“溫教授的研究,是關於‘靈力與信仰的共鳴轉化’!是一項能夠改變整個修仙界格局的偉大課題!”
“偉大個屁!”墨塵恨不得敲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麵裝的是不是都是水,“我告訴你,那玩意兒的本質,就是把合歡宗流傳下來被官方禁止的采補之術,包裝成學術論文!是把你們這些有特殊體質的學生當成小白鼠,提取你們的情緒能量,去做大規模殺傷性的信仰武器!”
“你……你血口噴人!”墨清璿被墨塵的話徹底震住了,但她本能地拒絕相信,“溫教授那麼溫和儒雅的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你這是嫉妒!你就是見不得我好!見不得我找到了比你更好的出路!”
看著妹妹那副被洗腦洗得油鹽不進的樣子,墨塵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了臨界點。
跟她講道理是講不通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行,我不跟你廢話。”
墨塵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的邀請函,是誰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