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環的屏幕上,正無聲地播放著一段實時監控畫麵。
畫麵的主角,正是露台上的墨塵、墨清璿和溫博遠。
當看到墨塵點頭同意,跟著溫博遠轉身離去時,柳香一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將杯中靈酒一飲而儘,紅唇嬌豔欲滴。
“好戲……終於開場了。”
“哥!”
眼看墨塵真的要跟著那個氣質陰柔的男人離開,墨清璿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墨塵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沒有再說什麼大道理,也沒有再釋放什麼威壓。
他隻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眼神,冷冷地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一絲情緒。
隻有一片純粹的、深不見底的冰冷。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一個……無可救藥的陌生人。
就是這一眼,讓墨清璿如墜冰窟,渾身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和不安,如同藤蔓般死死纏住了她的心臟。
我……做錯了嗎?
這個問題,第一次在她那被驕傲和幻想填滿的腦海裡,如此清晰地浮現出來。
墨塵收回目光,不再有任何留戀。
他知道,對於現在的墨清璿來說,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隻有當她親眼看到溫博遠那張溫文爾雅的皮囊下,究竟是怎樣一副醜陋的嘴臉時,她才會真正清醒。
而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去把那張皮,親手撕下來。
“放心,清璿同學。”
溫博遠的聲音適時響起,他回過頭,對臉色煞白的墨清璿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安撫微笑。
“我隻是和你哥哥,進行一場友好的‘學術交流’。”
“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墨塵,走向蓬萊彆院深處。
那裡,矗立著一座比周圍所有建築都更加私密、風格也更為肅穆的黑色閣樓。閣樓周圍,隱隱有符文光華流轉,數名氣息沉凝如山的金丹期保安,如同雕像般佇立在門口。
在護衛恭敬的行禮中,溫博遠帶著墨塵,走到了閣樓那扇由整塊萬年玄鐵鑄成的厚重門前。
“吱嘎——”
沉重的隔音大門緩緩向內開啟,門內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仿佛巨獸張開的森然巨口,能吞噬一切光明與聲音。
溫博遠率先走了進去,墨塵麵無表情,緊隨其後。
“砰!”
大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聲音,將外麵派對的喧囂、靡靡的仙樂、以及男男女女的調笑聲,徹底隔絕。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兩個各懷鬼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