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連退路都給堵死了。
要麼,硬著頭皮去當那個以卵擊石的孤勇者。
要麼,一朝回到解放前,變回那個負債累累、修為儘失、連自熱靈力餐都吃不起的職高廢柴。
“我……沒得選啊。”
墨塵仰起頭,看著蓬萊彆院上方那片由符文構成的虛假星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罷了,罷了。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反正已經被溫博遠盯上了,早晚要分個生死。
不就是硬剛一個商業帝國嗎?
乾了!
為了那份“大”的修為,為了那虛無縹緲卻誘人至極的“言出法隨”(中)。
他今天,就要當這個修仙界的“吹哨人”!
想通了這一點,墨塵的表情重新恢複了平靜。
雖然這平靜裡,帶著七分無奈,兩分貪婪,還有一分“毀滅吧,趕緊的”的擺爛。
他轉身,準備離開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銷金窟。
剛走兩步,他便停住了腳步。
不遠處的廊柱陰影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是墨清璿。
她不再是那個光彩照人、驕傲得像隻孔雀的天之驕女。
此刻的她,臉色蒼白,平日裡一絲不苟的秀發有些散亂,空洞而迷茫,像一隻在暴風雨中迷失了方向的雛鳥。
看到墨塵走過來,她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
是想道歉?是想質問?還是想尋求一個解釋?
但最終,在接觸到墨塵那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表情時,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從哥哥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以前那種被她鄙夷的麻木,也感受不到後來那種讓她心悸的威嚴。
那是一種……看待陌生人的漠然。
一種“我的世界發生了劇變,而你,已經不在我的世界裡了”的疏離。
這一刻,墨清璿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無法呼吸。
墨塵沒有停留。
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就那麼從她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家庭的瑣碎,兄妹的恩怨,在“硬剛一個修仙界商業帝國”這種級彆的生存危機麵前,顯得那麼微不足道,那麼……沒有意義。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去看看係統老爺新獎勵的神通有啥用和再去圖書館查查,《神州萬域聯盟勞動法》裡,有沒有關於“如何合法合規地搞垮一家有境外背景的五百強企業”的相關條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