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皺了皺眉,嘗試著重新注入靈力。
沒反應。
“哈奇,是不是你又把哪根線路給啃了?”他下意識地看向宿舍的“破壞之王”。
“汪?不賴我!我今天啃的是網線!”哈奇無辜地搖著尾巴,嘴邊還掛著一截數據線的碎皮。
墨塵心裡咯噔一下,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立刻拿起阿啃的備用玉簡,登錄靈影平台,搜索“塵心小仙女”。
搜索結果:【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該用戶暫不予顯示。】
沒了。
他的賬號,那個承載了他屈辱、汗水和希望的賬號,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我來。”
牧歌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手中托著一個由無數數據流構成的虛擬光球。
他將光球按在墨塵的玉簡上,海量的數據如瀑布般湧入。
片刻之後,牧歌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是簡單的封號。”
邊牧學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驚疑。
“你的賬號數據被從底層邏輯上進行了抹除,並且觸發了‘全域汙染’協議。所有與‘塵心小仙女’相關的視頻、圖片、乃至文字討論,都被打上了最高優先級的‘有害信息’標簽。”
“簡單來說,”牧歌推了推眼鏡,一字一句地說道,“對方直接掀了桌子。他們在物理層麵,對靈網的中央服務器進行了乾預。”
墨塵呆住了。
他想靠輿論,靠底層修士的力量去對抗資本。
結果,資本直接把發聲的平台給揚了。
這還怎麼玩?
“墨塵,你……你彆難過。”阿啃把自己的狗頭靠了過來,用毛茸茸的臉頰蹭了蹭他的胳膊,試圖安慰他。
“要不……要不我們去發傳單吧?”德牧同學用他最質樸的思維,提出了解決方案。
發傳單?
墨塵眼前一黑。
向一萬個修士發傳單,先不說能不能發完,恐怕他剛走到街上,就會被城管以“非法傳教”和“擾亂市容”的罪名給抓起來。
“或者……我們去劫持‘九天之聲’的廣播靈塔?”哈奇興奮地提議,眼睛裡閃爍著搞事的光芒,“就像話本裡寫的俠盜一樣!把真相公之於眾!汪!”
墨塵閉上了眼睛。
他怕自己再睜開眼,會忍不住先把這隻哈士奇給物理超度了。
“沒用的。”
牧歌的聲音將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擊碎。
“我追蹤了這次操作的指令源頭。表麵上,是靈影平台的‘內容安全風控中心’執行的。但真正的指令,來自一個第三方非盈利組織(NGO)。”
“這個促進會最大的讚助方……”牧歌的鏡片上,清晰地反射出四個大字。
“萬物協和基金會。”
謎底揭曉了。
從頭到尾,他都在跟一個龐然大物角力。
溫博遠,那個西裝革履的教授,隻是這個龐大機器浮在水麵上的一個零件。
而在他背後,是境外勢力、是頂尖資本、是滲透到聯盟方方麵麵的、無孔不入的軟實力。
他那點小聰明,那點上不了台麵的擦邊伎倆,在對方麵前,就是一個笑話。
一股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將墨塵整個人淹沒。
他癱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屈辱。
比男扮女裝,比被全網的LSP意淫,更加深刻的屈辱。
那是一種被碾壓,被無視,被當成螻蟻般隨意抹去的、來自靈魂深處的無力。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宿舍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阿啃和哈奇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連牧歌都沉默了,隻是靜靜地看著床上那個蜷縮起來的身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
被子下麵,傳來了一陣壓抑的、仿佛野獸嗚咽般的笑聲。
“嗬嗬……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