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裡的溫博遠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原本是想用畢生修為炸死這幫魔修,結果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自爆能量,正像抽水馬桶裡的水一樣,嘩啦啦地被抽走!
而在另一邊的服務器裡。
原本還在為搶奪“機械狗肉身”而打得頭破血流的生魂們,突然感覺渾身一暖。一股精純至極的能量從天而降,不僅修補了他們殘缺的魂體,甚至讓幾個老鬼當場突破了瓶頸,魂體凝實得像剛健完身一樣。
“謝宗主賞賜!”
“宗主萬歲!這靈力太純了,有點像草莓味的!”
聽著廣播裡傳來的歡呼聲,再看看容器裡一臉生無可戀、仿佛被掏空了身體的溫博遠,墨塵滿意地拍了拍手。
“搞定。以後這就叫‘內循環經濟’。”墨塵對目瞪口呆的趙昊說道,“記下來,這屬於技術創新,以後可以寫進宗門財報裡。”
處理完內部隱患,墨塵回到了指揮台。
此時,距離與紅蓮夫人約定的彙合時間還有兩小時。
“塵哥,我分析了那個女人發來的數據包。”王富貴頂著兩個黑眼圈,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這娘們兒不老實,數據裡藏了至少三個定位木馬和一個自毀程序。”
“而且,我黑進了暗網的賞金論壇。”王富貴調出一張圖表,“紅蓮商會三個月前發布的‘遺跡探索招募令’,先後有十二支探險隊接單。結果顯示全是‘失聯’,而不是她說的‘三支隊伍’。”
“十二支隊伍,連個響兒都沒聽見就沒了?”趙昊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裡是遺跡,這是絞肉機啊!塵哥,咱們真要去?”
“去,當然要去。”
墨塵看著星圖上那個閃爍的紅點,眼神幽深,“富貴,給那幾個木馬程序加點料。偽造一份我們的飛船數據傳回去。”
“就把我們的能量反應下調到‘築基期’水平,把我們的主炮描述成‘民用礦槍改裝版’,把我們的人員配置寫成‘老弱病殘孕’。”
“明白!”王富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這就給他們發一份‘弱雞證明書’。讓他們以為咱們就是個隻能當炮灰的草台班子。”
隻有讓獵人覺得你是豬,你才有機會在這一口咬斷他的喉嚨。
就在墨塵準備下令出發時,通訊器又響了。
這次是那個“淫欲之神”的聖子,阿蒂斯。
全息投影一打開,阿蒂斯那張塗脂抹粉的臉就湊了過來,表情古怪至極,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墨……墨老板。”
“怎麼了?”墨塵皺眉,“我媽出事了?死了?”
“不……沒死。不僅沒死,還……還出名了。”
阿蒂斯咽了口唾沫,調出一段視頻。
視頻背景是教皇國那座宏偉的大教堂。畫麵中,穿著粗麻布衣、赤著雙腳的柳依依,正跪在地上瘋狂地擦拭著地板。
她的動作標準得令人發指,每一次揮動手臂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更離譜的是,隨著她的擦拭,那原本灰暗的地板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神聖的金光!
周圍的一群紅衣主教正圍著她,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震撼,仿佛看到的不是在擦地,而是在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你也看到了。”阿蒂斯苦著臉,“令堂……似乎覺醒了某種奇怪的天賦。她擦過的地板,神聖指數比神父親自開光還要高。就在剛才,一位主管‘潔淨與秩序’的下位神降下神諭,說感受到了‘純粹的奉獻之心’,想要冊封她為‘苦修聖女’……”
“噗——!”
墨塵剛喝進嘴裡的枸杞水直接噴了趙昊一臉。
聖女?
那個隻會買包、做美容、嫌貧愛富的親媽,去擦個地竟然擦成了聖女?
這特麼是什麼魔幻現實主義劇情?
要是讓她當了聖女,享受萬眾敬仰,那這“贖罪套餐”豈不是變成了“升職加薪”?那他還怎麼讓親爹逆襲?還怎麼讓她體驗人間疾苦?
“不行!絕對不行!”
墨塵拍案而起,怒吼道,“阿蒂斯,我給你加錢!再加五千萬!”
“這……”阿蒂斯眼睛一亮,但還是有些為難,“可是神諭……”
“去特麼的神諭!那是我的家務事!”墨塵咬牙切齒,“給我把她調走!彆讓她擦大教堂的地板了!去讓她刷馬桶!去貧民窟通下水道!去最臟、最臭、神光照不到的地方!”
“我就不信,她還能把馬桶刷出聖光來!”
阿蒂斯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得嘞!隻要錢到位,彆說馬桶,讓她去刷異獸的直腸都行!我這就安排,保證把‘聖女’扼殺在搖籃裡!”
掛斷通訊,墨塵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這年頭,想當個大孝子怎麼就這麼難呢?
“全艦聽令!”
墨塵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鬱悶轉化為殺氣,猛地揮手指向星空深處。
“目標:上古遺跡!”
“既然生活對我如此操蛋,那我們就去把彆人的祖墳給刨了!”
“出發!”
隨著引擎的轟鳴,這艘掛著粉色愛心、閃爍著土味霓虹燈、載著一船鬼魂和亡命之徒的奇葩星際堡壘,像是一坨巨大的、發光的口香糖,粘在了深邃的星空中,朝著未知的死亡陷阱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