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紅蓮聯手了?”牧歌問。
“那是‘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墨塵糾正道,“而且我也沒打算跟她走到最後,這叫黑吃黑的前置讀條。”
“正好。”
牧歌打了個響指,全息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複雜的飛船結構圖。
“這艘‘真理號’其實是個幌子。李博文那個老東西表麵上是考古學家,實際上是個狂熱的‘複古主義者’。他試圖複活遺跡裡的某種上古生物兵器,用來重塑所謂的‘人類榮光’。”
“我的任務是阻止他,順便拿回那個兵器的核心控製代碼,作為轉正的KPI。”
墨塵聽明白了:“合著咱們三個勢力,你是來這兒刷業績的?”
“互利互惠。”牧歌在圖紙上標出了幾個紅點,“紅蓮派來的人攜帶了高能炸藥,打算炸毀動力室。而李博文已經在通風管道裡布下了‘神經麻痹毒氣’,準備把這兩波人一鍋端了做實驗體。”
“你看,這就是所謂的高端商戰,往往采用最樸素的方式——互下死手。”
墨塵倒吸一口涼氣。
幸虧遇到了熟人,不然自己那一隊生魂要是真衝進去,怕是連渣都不剩了。雖然生魂死了可以複活,但那幾具拚湊起來的機械義體也是要花錢的好嗎!
“那咱們怎麼搞?”墨塵問,“直接掀桌子?”
“不急。”
牧歌指了指結構圖的核心區域,“紅蓮想炸船,李博文想抓人。我們可以來個‘將計就計’。”
“我已經修改了通風係統的權限。等李博文釋放毒氣的時候,我會把毒氣導向紅蓮的那幫手下。至於你的那幫‘難民’……”
牧歌嫌棄地看了一眼二狗,“我會安排他們去‘誤觸’動力係統的緊急排放閥。那時候,全船會停電三十秒。這三十秒,足夠你把紅蓮的人乾掉,順便把黑鍋扣在李博文頭上。”
“妙啊!”
墨塵忍不住鼓掌(雖然隻有一隻手能動,另一隻手還在拆大腿),“這招‘借刀殺人再嫁禍’,不愧是你,當初在宿舍幫我騙假條的戰術大師。”
“但這對我有什麼好處?”墨塵還是那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我可是正經生意人,出場費很貴的。”
“遺跡核心區域有一座‘靈能充能塔’,根據我的探測,裡麵的能量塊不少。我隻要數據,能量塊歸你。”
“成交!”
墨塵答應得沒有絲毫猶豫。
這哪是老同學啊,這簡直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還有個事。”牧歌突然想起了什麼,“你那個粉色的塗裝……是為了精神汙染嗎?剛才李博文教授看了一眼你的船,當場吃了兩顆速效救心丸。”
“你不懂,那是藝術。”墨塵義正言辭,“那是充滿了後現代解構主義的浪漫。”
“行吧,隨便你。”牧歌看了一眼時間,“行動五分鐘後開始。你趕緊滾回去指揮,彆耽誤我寫實習報告。”
……
五分鐘後。
真理號內部亂成了一鍋粥。
紅蓮夫人的突擊隊剛摸出武器準備搞事情,突然發現通風口噴出了一股黃綠色的氣體。
“草!有毒!”
領頭的悍匪剛喊出一聲,就感覺渾身一軟,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在地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幫“殘疾難民”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從他們身上踩過去。
而與此同時,動力室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警報!主能源切斷!啟用備用電源!”
在一片黑暗中,墨塵操控的生魂義體們瞬間完成了變身。
原本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機械臂突然彈出了等離子切割刀,呆滯的眼神裡亮起了猩紅的戰鬥輔助光芒。
“兄弟們!來活了!”
二狗(墨塵語音包)在通訊頻道裡大吼一聲,“按照牧軍師的指示,先把地上那幫躺屍的悍匪補一刀!記住,要精準打擊,彆弄臟了地板,咱們是文明人!”
“是!宗主!”
黑暗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在艦橋上,李博文教授看著瞬間癱瘓的監控係統和不斷傳來的“入侵警報”,整個人都傻了。
“怎麼回事?!我的毒氣怎麼沒起作用?為什麼動力係統會崩潰?!”
這時,他的個人終端亮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實習生牧羊人”的消息:
【教授,剛才檢測到那幫難民身上攜帶了某種針對您毒氣係統的‘反轉病毒’。而且,紅蓮夫人的人似乎攜帶了自殺式炸彈。為了保護您的安全,建議您立刻前往逃生艙。】
李博文氣得渾身發抖:“這幫野蠻人!粗鄙!下流!”
他哪裡知道,這完全是一場由兩個腹黑老同學聯手導演的、名為“坑死你不償命”的職場黑幕劇。
而在遠處的“幽靈號”上。
墨塵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擊殺提示”,再看看另一邊紅蓮夫人那艘正在懵逼的血薔薇號,忍不住笑出了聲。
“嘖嘖嘖,這年頭,還是帶編製的好使啊。”
他舉起手裡的保溫杯,對著虛空遙遙一敬。
“敬編製,敬友誼,敬這操蛋的世道。”
“趙昊!把主炮給我亮起來!趁著亂,給紅蓮夫人的屁股上來一發狠的!讓她知道什麼叫‘盟友的背刺’!”
“得嘞!粉紅愛心炮,充能完畢!”
轟——!
一道粉色的光柱,帶著愛與和平(並沒有),狠狠地轟向了毫無防備的友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