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當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原來還能這麼玩”的變態快感!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但眼底深處卻閃爍著一種名為“瘋狂”的光芒。
“嗬嗬……”
他笑了,起初是低沉的悶笑,然後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最後變成了響徹整個辦公室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妙啊!真是妙啊!”
他一拍大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像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殺人誅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釜底抽薪!”
“這幫老登,玩得真他媽花啊!”
“我以為我在第二層,他們在第五層。搞了半天,他們他媽的在地下十八層挖石油呢!”
牧歌冷靜地看著他,沒有打斷,隻是默默地觀察著他的“發病”過程。
墨塵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停在牧歌麵前,臉上還掛著癲狂的笑容,但眼神卻已經變得冰冷如鐵,平靜得可怕。
“所以,”他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的結論呢,牧軍師?”
牧歌推了推眼鏡,終於說出了那句早已準備好的,決定一切的話。
“我的結論是,我們被將軍了。”
“想跳出這個棋盤,就不能再按他們給的劇本走。”
“我們得……”
“掀桌子。”
轟!
這三個字,像一道創世神雷,狠狠劈進了墨塵的識海。
他渾身一震,眼神中的最後一絲迷茫和憤怒瞬間被一種極致的亢奮和冰冷的算計所取代。
對啊!
掀桌子!
憑什麼要遵守你們這幫老登製定的狗屁規則?
你們可以不講武德,我為什麼非要當個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公民?
你們把我當耗材,當一次性道具,想用完就扔?
行啊!
但你們好像忘了一件事——我這個“耗材”,是帶病毒的!
我這個“道具”,是有自主意識的!
墨塵的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副比Ak還難壓的猥瑣笑容。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被“藍翔專用殺毒補丁”淨化後,顯得有些蕭瑟卻充滿生機的諾頓城,眼神裡閃爍著餓狼見到肥肉的光。
“雷山……錢來…………聯盟議會……”
他像是在念菜單一樣,把這些名字一個一個地過了一遍。
“你們這是把一個老實人,往絕路上逼啊!”
他轉過身,看著牧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軍師,你說,如果咱們不光掀了桌子,還把桌子腿卸下來當柴燒,把盤子碗全賣給收廢品的,再把吃剩的骨頭拿去喂狗……那幫老登,會是什麼表情?”
牧歌看著眼前這個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從絕望的羔羊蛻變成準備毀滅一切的瘋批的男人,鏡片後的雙眼,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欣賞。
“我想,會很精彩。”他平靜地回答。
“那就好。”墨塵搓了搓手,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