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影像一閃,雷山那張布滿焦急與關切的老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還是他那間熟悉的、價值不菲的黑金木辦公室。
“塵兒!我的塵兒!你受苦了!”雷山的聲音如同洪鐘,充滿了真摯的悲痛,“為父剛剛看到那段影像,心都快碎了!那……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你竟然還活著,真是蒼天有眼啊!”
他說著,甚至抬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演技之精湛,讓一旁的牧歌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高手過招”四個大字。
“義父!”墨塵“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聲淚俱下,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孩兒……孩兒差點就見不到您了啊!”他一邊抹著根本沒有的眼淚,一邊指著身後漆黑的下水道深處,聲音顫抖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這下麵……這下麵全都是上古時代留下來的神孽!孩兒為了守住這個入口,不讓它們跑出來為禍蒼生,拚了半條命啊!”
為了增加真實感,墨塵悄悄用腳踢了一下趴在腳邊昏昏欲睡的旺財。
“吼嗚?”旺財被踢醒,不滿地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啃那根被它當成磨牙棒的巫術機甲傳動軸。“哢嚓、哢嚓”的清脆聲響,通過話筒傳到雷山耳朵裡,瞬間被他腦補成了上古神孽正在咀嚼仙人骸骨的可怕場景。
“好!好樣的!”雷山強忍著心中的狂喜與貪婪,臉上依舊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不愧是我雷山的兒子!有擔當!有血性!”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而大義凜然:“塵兒,此事事關重大,已超出你個人能力範圍。為了神州萬域聯盟的安危,也為了你的安全,為父命令你,立刻將遺跡的控製權限移交我吧!
來了,空手套白狼的經典話術。
墨塵心中冷笑,臉上的哭聲卻戛然而止。他像一個被戳破了幻想的孩子,茫然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被現實打擊後的失落與無助。
“義父……您說得對。”他低聲喃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就在雷山以為自己已經拿捏住這個涉世未深的“好大兒”時,墨塵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還帶著香水味和淡淡口紅印的信函(其實是墨塵事先偽造好的)。
“可是……義父,就在剛才,教皇國的一個國家紅衣主教聯係了孩兒。”墨塵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臉上寫滿了糾結與為難,“他說……他們願意出三億靈石並撤銷我的通緝令,隻求買一張‘參觀票’,來瞻仰一下他們古神的遺骸。”
他抬起頭,眼神無比真誠地看著雷山:“義父,孩兒雖然讀過書,知道要愛國,可是……可是跟著我的這幾百號兄弟,已經三天沒吃過飽飯了啊!他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著我吃飯呢!”
雷山的臉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好小子,直接把利益擺在台麵上了!還他媽知道用競品來抬價了!
“胡鬨!”雷山怒喝一聲,試圖用長輩的威嚴壓製他,“教皇國那群神棍的話你也信?他們這是想竊取我神州聯盟的至寶!你若與他們交易,就是叛國!”
“我……”墨塵被嚇得一個哆嗦,手裡的信差點掉在地上。
雷山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心中稍定,正準備繼續忽悠。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墨塵仿佛被雷山的“叛國”大帽嚇破了膽,腳下一個踉蹌,不偏不倚,一腳狠狠地踩在了旺財的尾巴上。
“嗷嗚——!!!”
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毫無征兆地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獸吼,那是一聲蘊含了純粹虛空法則、足以撕裂靈魂的咆哮!
這聲吼叫,經過人皇幡內部“百萬修音師”團隊的無損增幅和特效加持,瞬間化作一道無形的衝擊波,隔著無數光年的距離,順著加密的數據鏈,狠狠地轟在了雷山的指揮室裡!
“哐當!”
雷山手邊那隻還沒來得及換上的、嶄新的星海紫砂杯,應聲炸裂,化為齏粉!
雷山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來自生命本源的恐懼死死扼住了他的神魂。那不是修為高低帶來的壓製,而是一種……低等生物麵對造物主時的本能戰栗。
這……這絕對是“神跡”!
那視頻裡的恐怖威壓,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