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純粹是專業領域的學術問題,彆說墨宏達這個“大老粗”,就是在場大部分正經老板,都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所有人都等著看墨宏達出醜。
墨宏達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心臟狂跳。
他媽的,又來了!又是這種他一個字都聽不懂的“鳥語”!他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簽那份死亡合同的會議室,渾身冰冷,手足無措。
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準備用“關你屁事”來硬頂的時候,桌下,一隻溫潤、柔軟的小手,輕輕握住了他那隻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大手。
是柳如雲。
一股清涼的靈力伴隨著一道細若遊絲的傳音,直接送入他的腦海。
“彆慌,看著他的眼睛,跟著我念。”
墨宏達深吸一口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抬起頭,目光沉靜地直視著李俊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靈石杠杆率的限製,表麵看,是收緊銀根,限製了行業的野蠻生長。”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所有人都愣住了,這……這是墨宏達能說出來的話?
墨宏達自己也懵了,這聲音怎麼跟平時不一樣?哦,柳如雲的傳音裡教了,要用丹田發聲,顯得中氣足,有底蘊。
他繼續複述著腦海裡的話語:
“但實際上,這是在‘去蕪存菁’。它淘汰的是那些依靠高杠杆、玩弄資本、毫無實業根基的泡沫企業。而對於像我們這樣,專注於項目本身,現金流健康的實乾型公司而言,這恰恰是最大的利好。”
他頓了頓,按照柳如雲的指示,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搖晃著裡麵的酒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因為,當潮水退去,那些裸泳的人都將無所遁形。而我們,將成為這片沙灘上,唯一的磐石。”
“啪!”
話音落下,他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全場死寂。
李俊傑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在場的所有商界大佬,都用一種全新的、震撼的、甚至帶上了一絲敬畏的目光,看著那個穩坐如山的男人。
這番話,見解獨到,格局宏大,一針見血!這他媽哪裡還是那個隻知道掄鏟子的墨一鏟?這分明是一位洞悉了經濟大勢的戰略家!
墨宏達自己也爽得頭皮發麻。
他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看著李俊傑那副吃了屎一樣的臉色,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滿足感充斥了整個胸膛。
原來,這就是“文化”的力量嗎?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那個雲淡風輕的女子。
燈光下,她的側臉完美無瑕,金絲眼鏡後的眸子裡,閃爍著智慧與謀略的光芒。
晚宴結束後,回程的飛梭上,墨宏達一直沉默著。
直到飛梭平穩地停在豪宅的停機坪上,他才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感慨與悵然。
“柳小姐……要是當初,我娶的是你就好了。”
他看著柳如雲,眼神複雜。如果當年身邊有這樣一個女人,他的人生,會不會完全不同?
柳如雲聞言,正準備解開安全帶的手微微一頓。
她緩緩轉過頭,飛梭外的符文燈光透過舷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墨總,”她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