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織命閣這種精英雲集的地方,柳依依這種因為“情緒管理失控”導致任務失敗、甚至把自己搞成怨婦的失敗案例,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彆的反麵教材。
“情報顯示,她買了回淩煙城的票。”閣主淡淡說道,“似乎是想回來找你麻煩。”
“找我?”柳如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掩嘴輕笑,“憑什麼?憑她那練氣期的修為?還是憑她那隻會撒潑打滾的本事?”
她轉過身,看著屏幕上墨宏達那張傻樂的臉,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當年的她,連一個暴發戶都搞不定,把自己演成了黃臉婆。現在的她,在貧民窟待了這麼多年,恐怕連最基本的‘媚術’都忘光了吧?她拿什麼跟我鬥?”
柳如雲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中帶著絕對的自信:“閣主放心,這種小角色,連成為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如果她真敢出現在我麵前,我會讓她明白,職業選手和業餘玩家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還要大。”
“我也沒指望她能翻起什麼浪花。”閣主揮了揮手,“隻是提醒你一句,我們的計劃處於關鍵時期,不要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如果她礙事……你知道該怎麼做。”
“明白。”柳如雲眼神一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我會讓她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像她從未存在過一樣。”
“散會。”
隨著閣主一聲令下,全息投影紛紛熄滅。行者們陸續離開,開始為了新一季度的KPI奔波。
她拿起通訊玉簡,撥通了墨宏達的號碼。聲音瞬間從冰冷的職場精英,切換成了溫柔知性的貼心紅顏。
“喂,墨總嗎?還在工地忙呢?……嗯,沒什麼事,就是提醒你記得按時吃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嘛……對了,最近淩煙城治安不太好,聽說有些流竄的乞丐和瘋婆子喜歡騷擾有錢人,你出入要多帶幾個保鏢哦……好的,等你回來。。”
掛斷通訊,柳如雲眼中的溫柔瞬間消散,隻剩下一片漠然。
這就是織命閣的生存法則。
要麼做布局的棋手,要麼做廢棄的棋子。
柳依依,既然你已經被淘汰了,就該老老實實爛在泥裡。想爬出來?
那就再踩你一腳好了。
……
與此同時,數萬光年之外。
一艘巨鯤正艱難地穿梭在隕石帶中。
下等艙擁擠的過道裡,柳依依縮在角落,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二十多年前,她剛接到任務時,和墨宏達拍的第一張合影。
照片上的墨宏達笑得像個傻子,而她雖然在笑,眼神裡卻藏著算計。
“蠢貨……”
她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沙啞。
此時的她,蓬頭垢麵,衣服上還沾著貧民窟特有的酸臭味,看起來就像個隨處可見的落魄大媽。
但如果柳如雲在這裡,或許會驚訝地發現,柳依依此刻的眼神,雖然渾濁,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意。
那不是想要贏回一切的野心,也不是想要破鏡重圓的渴望。
那是一種“既然我活不好,那大家就一起炸了吧”的、純粹的毀滅欲。
“織命閣……”
柳依依看著窗外漆黑的宇宙,嘴角裂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你們教我的那些高級貨,我確實學不會。”
“但我這段時間在貧民窟,倒是學會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當講道理講不過的時候,就把桌子掀了。”
渡輪劇烈震動了一下,廣播裡傳來即將抵達淩煙城的提示音。
前妻正在登陸。
而此刻還在工地上做著“梟雄夢”的墨宏達,以及還在算計著KPI的柳如雲,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