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煙城,墨氏靈運大廈,總裁辦。
柳如雲端坐在辦公桌後,神色平靜地品著一杯手衝的“雲頂冰晶”咖啡。
她想通了。
跟柳依依那種從泥地裡打滾出來的女人比爛,是她職業生涯中最大的戰略失誤。
自己是誰?九天學府雙學位碩士,織命閣金牌操盤手,代號“杜鵑”,專攻高端滲透與資本運作。而柳依依呢?一個連KPI都完不成的淘汰品,代號“麻雀”,技能點全加在了撒潑打滾和情緒勒索上。
用自己的長處去攻擊對方的短處,才是降維打擊。試圖在對方擅長的“爛”領域裡戰勝她,那不叫競爭,那叫下鄉扶貧,而且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王總監,是我。”柳如雲撥通了一個加密靈訊,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冰冷與高效,“‘天衡’會計師事務所那邊可以進場了。對,就以‘上市合規性審查’的名義,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墨氏集團所有資金流向的動態沙盤模型。記住,是所有。”
掛斷通訊,她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柳依依,你以為用無賴手段就能贏?那是你沒見過真正的資本鐵拳。你那套菜市場邏輯,在現代企業管理製度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張寫著報銷單的衛生紙。
你不是喜歡掀桌子嗎?很好,我直接把整間屋子都換成防爆的。
第二天,墨氏集團的員工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十幾名身穿統一黑色西裝、表情像是被格式化過的男女,悄無聲息地接管了財務部、審計部和法務部。他們胸前都彆著一枚精致的徽章,上麵刻著兩個篆字——“天衡”。
這些人不說廢話,走路帶風,每個人都捧著一台全息數據終端,眼中閃爍著冰藍色的數據流。他們一進場,就要求接入集團的中央靈腦,開始對過去三個月的所有賬目進行地毯式掃描。
整個集團的氣氛瞬間從家庭作坊式的雞飛狗跳,切換到了星際投行準備敲鐘前的肅殺。
柳依依對此一無所知。她像往常一樣,哼著小曲,拿著一張剛從食堂王胖子那兒搞來的“騎手加餐福利——紅燒肉五百斤”的采購申請單,大搖大擺地走向財務部。
這是她最新想出的招數,用“改善夥食”這種無法拒絕的理由,繼續從柳如雲的項目款裡薅羊毛。
然而,她剛走到財務總監辦公室門口,就被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麵無表情的男人攔住了。
“女士,請留步。”男人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我是‘天衡’事務所的項目負責人,我叫李維。從現在起,所有單筆超過一千信用點的支出,都必須通過‘靈釘’企業版的‘三重審批’流程。您的這張單據,不符合《墨氏集團上市籌備期財務風險管控條例》附件三的第7.2.1款規定。”
柳依依愣住了:“什麼玩意兒?老墨親口說的,後勤我說了算!”
李維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墨董的口頭授權,在‘靜默期’內無法作為財務支出的合法依據。請您先提交供應商的《靈食材料檢疫合格證》、《企業征信報告》以及《反商業賄賂承諾書》的靈影副本,然後在線填寫OAFIN074號表格,逐級上報審批。預計流程周期為七個工作日。”
柳依依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機器人”,又看了看手裡那張沾著油點的采購單,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秀才遇到兵”。
不對,是流氓遇到了法典。
“行,你行!”柳依依咬牙切齒,轉身就走。她不信這個邪!她直接衝向總裁辦,打算啟動最終武器——董事長特批!
“老墨!老墨!”柳依依風風火火地推開門,“你那個小情人翻天了!她找了幫人來卡我脖子!兄弟們的紅燒肉都吃不上了!”
墨宏達正在練字,聞言皺了皺眉。
恰在此時,柳如雲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裝幀精美的報告。
“墨總,”她看都沒看柳依依一眼,徑直對墨宏達說,“這是‘天衡’事務所出具的初步風險評估報告。根據報告,我們集團的財務狀況存在四十二處高風險漏洞,尤其是在非公對公的現金支出方麵,已經嚴重偏離了神州萬域聯盟主板上市的基本要求。為了公司能順利對接資本市場,‘天衡’建議,立刻凍結所有個人審批通道,實行‘預算製’和‘集中采購’。”
柳依依氣得渾身發抖:“你少拿這些聽不懂的屁話糊弄人!我給兄弟們謀福利,有什麼問題?”
“問題就在於‘福利’的定義。”柳如雲終於將目光轉向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柳秘書,你的思維還停留在小農經濟時代。現代企業管理,講究的是‘激勵體係’。哈士奇和紅燒肉,無法量化為KPI,也無法提升核心業務指標。而我的計劃,是為優秀騎手提供‘無息靈石貸’用於更換飛劍法寶、購買‘築基丹’,並與九天學府繼續教育學院合作,提供在職進修名額。這,才叫‘人力資本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