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七號無聲無息地啟動,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隧道的儘頭。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烈火正在擦拭他那雙刻著火焰紋路的手套,鐵拳依舊在閉目養神。
林城則在閉著眼睛,連接著遊戲倉裡的本體,操控著狗頭人部落瘋狂挖礦。
搞錢,才是第一要務!
“喂,新來的。”烈火突然開口。
“嗯?”
“聽說你是金局親自招進來的,什麼來頭啊?”烈火的語氣裡充滿了好奇和一絲不屑,“難道是哪個大佬的親戚?”
在第九局這種地方,實力就是一切。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輔助”,卻能得到金燦燦的青睞,直接參與三級任務,這本身就很不正常。
“我?”林城睜開眼,笑了笑,“我以前是個開網約車的。”
“哈?”烈火愣住了,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開……開車的?我沒聽錯吧?老趙,你聽見沒,咱們的新隊友是個司機!”
鐵拳的眼皮動了動,但沒說話。
“一個開網約車,覺醒了個輔助能力,就被金局當成寶了?”烈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世界太瘋狂了。我說,兄弟,你是不是給金局開過車,車技特彆好啊?”
這嘲諷,已經拉滿了。
林城依舊在笑,隻是笑容裡多了些彆的味道。
“車技還行吧。”他慢悠悠地說道,“至少,從不翻車。”
烈火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從林城那平靜的眼神裡,讀出了一絲……危險。
四十分鐘後,懸浮車在一片荒涼的郊區停下。
前方,一座巨大的廢棄化工廠靜靜地矗立在黃昏中,像一頭鋼鐵巨獸的屍骸。
工廠周圍,已經被第九局的外勤人員拉起了能量警戒線,隔絕了普通人的窺探。
但此刻,警戒線內,卻站著另一撥人。
大概有七八個,穿著各異,有穿著道袍的,有穿著練功服的,甚至還有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
他們身上都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但那種波動,和林城他們這些玩家截然不同。
玩家的能量,像是通過某種“係統”標準化輸出的,有跡可循。
而這些人的能量,則更加原始、粗獷,充滿了個人風格,仿佛是直接從天地間“借”來的。
“本土派。”鐵拳的聲音低沉。
“媽的,這群神神叨叨的家夥怎麼也來了?”烈火皺起眉頭,一臉厭惡,“每次都跟蒼蠅一樣,聞著味就過來了。”
林城看著那些人,若有所思。
這就是金燦燦提過的,地球原生的“覺醒者”。他們似乎對《天災OL》的玩家抱有極大的敵意,認為玩家用的是邪神的法術。
雙方在警戒線前,形成了對峙。
為首的一個穿著藍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把桃木劍,看到林城三人下車,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第九局的走狗!這裡已經被我們‘淨靈道’接管了!裡麵是現世的‘瘡痍’,不是你們這些邪神信徒能染指的!”
“滾回去!你們這些數據臭蟲!”
本土派的人群情激奮,一個個怒目而視。
烈火的暴脾氣瞬間就上來了,一團炙熱的火球在他掌心浮現,空氣都開始扭曲。
“老東西,你說誰是走狗?信不信老子把你這身破道袍給你點了!”
“阿彌陀佛,施主火氣太盛,不利於修行。”一個穿著僧袍的光頭,雙手合十,腳下卻浮現出一個淡淡的金色“卍”字印記。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鐵拳上前一步,擋在烈火身前,沉聲道:“我們是奉命行事,清除空間畸變。各位,請不要妨礙公務。”
“公務?”道袍男冷笑一聲,“你們所謂的公務,就是用那套肮臟的遊戲係統,將這片天地的靈韻吸走?我們是在‘淨化’,而你們,是在‘汙染’!”
雙方的理念,根本無法調和。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一直沉默的林城,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他越過鐵拳和烈火,獨自一人,站到了那群本土派的麵前。
烈火和鐵拳都愣住了。
這小子想乾嘛?一個輔助,衝在最前麵?送死嗎?
道袍男也眯起了眼睛,警惕地看著這個氣息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隻見林城環顧四周,先是看了一眼扭曲的工廠,又看了看麵前這群義憤填膺的“本土派”,最後,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網約車司機接單時特有的標準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個……問一下哈。”
“這個副本,是你們開的荒?”
“你們是想搶怪,還是想……黑裝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