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柳如煙接下來要說的,很可能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
柳如煙捧著溫熱的茶杯,幽幽開口。
“你不好奇嗎?”
“我,還有我的‘妹妹’柳如夢,為什麼會有那種詭異的‘情靈共鳴症’?”
不等墨塵回答,她便自嘲地笑了笑,自問自答。
“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轟!”
這個答案,像是一道驚雷,在墨塵的意識中炸響。
雖然他之前有過種種猜測,但當這個事實從柳如煙口中親口說出時,那種衝擊力依然讓他心神劇震。
一個人?
她們……本是一體?
這已經超出了常規修真理論能夠解釋的範疇。
柳如煙似乎很滿意墨塵臉上的震驚,這讓她找到了一絲傾訴的快感。
她開始講述那段詭異到堪稱恐怖的經曆。
“我,或者說‘我們’,曾經是一個完整的個體。”
“直到有一天,我接觸到了織命閣的核心禁術——《化生玄章》。”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仿佛回憶起了什麼極其痛苦的往事。
“那是一部號稱能勘破紅塵,直達大道的無上功法。但它修煉的代價,就是分裂。”
“它會將一個人的靈魂,按照理性和感性,一分為二。”
墨塵瞬間想到了很多。
“一半的我,成了追求極致理性、將一切都視為數據和邏輯的‘柳如夢’。她繼承了所有的天賦、冷靜和計算能力。”
“另一半的我,則成了遊戲紅塵、依靠本能和情感行事的‘柳如煙’。我繼承了所有的欲望、熱情和……痛苦。”
說到這裡,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似乎想用茶水的溫度,來驅散靈魂深處的寒意。
“我們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麵,被強行分離開來,一開始甚至被塞進了兩個不同的身體裡。我們共享著一份痛苦,也共享著一份記憶。”
“所以,她受的傷,我會感同身受。我經曆的情緒波動,也會影響到她。”
“我們彼此憎惡,卻又無法分割。因為我們都知道,對方就是那個不完整的自己。”
墨塵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柳如煙和柳如夢會呈現出如此極端又互補的性格。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柳如煙當初會那麼急切地拉著自己“雙修”,聲稱能治療柳如夢。
那不是治療,那是融合。
是兩個分裂的靈魂,試圖重新歸一的掙紮。
“織命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墨塵問出了關鍵。
“因為這樣才能培養出最完美的‘紅塵行者’。”柳如煙的語氣中充滿了恨意。
“一個極致理性的‘腦’,負責製定最完美的計劃,規避所有風險。一個極致感性的‘手’,負責執行最危險的任務,洞察人心的一切弱點。”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被設計好的工具。”
說到這裡,她忽然抬起頭,那雙勾魂奪魄的紫色眸子,緊緊地鎖定了墨塵。
“我們共享痛苦,共享記憶……”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依賴。
“也共享……對你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