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兩位星際大佬毫不掩飾的鄙夷,墨塵沒有掀桌子,也沒有像熱血漫男主那樣吼出一句“莫欺少年窮”。
恰恰相反,他笑了。
那是一種這就好比華爾街精英看著兩個還在用貝殼做貨幣的原始部落酋長時,流露出的那種——充滿了優越感、悲憫以及想割韭菜的複雜笑容。
“格局小了。”
墨塵歎了口氣,手指輕輕敲擊著昂貴的黑胡桃木桌麵,發出的篤篤聲在死寂的沼澤上空回蕩。
“兩位老板,你們對‘資源’的理解,還停留在‘原材料’這種初級階段。這就像拿著最新款的光腦去墊桌腳,簡直是對科技的褻瀆。”
骸骨君王眼眶裡的魂火猛地跳動了一下,顯然對“格局小了”這個評價感到冒犯。千喉之腦身上的一塊腐肉也發出了咕嘰咕嘰的不滿聲響。
墨塵沒給他們發飆的機會,直接按下了全息投影的切換鍵。
“讓我們來談談核心痛點。”
墨塵站起身,手中的激光教鞭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銳利的紅線,直指屏幕上兩個巨大的圖標:一個是麵無表情的骷髏兵,一個是流著口水的生化獸。
“這是你們的產品。我們也叫它——V1.0版本的傳統耗材。”
“它們的優點是聽話、廉價。但缺點更致命:呆板、機械、缺乏主觀能動性。你讓它往前衝,它絕對不會往左拐;你讓它去送死,它就真的隻是去送死,死得毫無創意,毫無價值。”
墨塵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大佬,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在這個流量為王、體驗至上的時代,這種隻會執行死板命令的代碼,早就該被掃進曆史的垃圾堆了。”
“狂妄!”骸骨君王冷哼一聲,恐怖的威壓瞬間讓周圍的沼澤水麵結了一層黑霜,“絕對的服從,才是軍隊的靈魂!”
“NO,NO,NO。”墨塵豎起食指搖了搖,“那是奴隸主的思維。在我的家鄉,我們管那個叫‘落後產能’。”
他打了個響指,全息投影畫麵瞬間切換。
“接下來,請允許我隆重介紹,V2.0版本的核心競爭力——‘主觀能動性’。”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新的視頻。
不再是之前那種單純的自殺式衝鋒,而是……一場名為“攻略”的行為藝術。
畫麵背景是一座巫術兄弟會殘留在諾頓星的堡壘,。按照常理,攻打這種據點需要重火力覆蓋或者精銳小隊潛入。
但視頻裡的“垃圾佬艦隊”玩家們,展示了一種讓兩位大佬CPU乾燒的操作。
隻見一群玩家並沒有直接發起攻擊,而是……開始挖坑。
他們像土撥鼠一樣,撅著屁股在堡壘射程外瘋狂挖掘,一邊挖還一邊在公屏上交流心得:
【挖掘機技術哪家強?】
【兄弟們加把勁,策劃說了,挖通地道獎勵‘鑽地龍’稱號!】
【那個誰,彆往我褲襠裡鏟土!】
畫麵快進。
三個小時後,這群玩家硬生生挖出了一條通往堡壘內部化糞池的隧道。
緊接著,更騷的操作來了。
幾個ID頂著【女裝大佬】、【我是你二大爺】的玩家,脫掉了原本破破爛爛的護甲,換上了從不知道哪裡扒下來的敵軍製服,甚至還有一個捏臉極其妖豔的男性角色,換上了一套豔俗的女裝。
他們大搖大擺地從化糞池鑽出來,那個女裝大佬甚至還對著巡邏的守衛拋了個媚眼,趁守衛乾嘔的瞬間,反手就是一個悶棍。
沒有硬碰硬。
沒有無腦衝鋒。
隻有下三濫的陷阱、猥瑣的偷襲、以及層出不窮的陰招。
畫麵一轉,另一個場景。
一群玩家為了搶奪一個精英怪的“首殺”,竟然在戰場上玩起了《孫子兵法》。
一隊人馬在正麵敲鑼打鼓,拉著橫幅寫著“交出BOSS不殺”,吸引火力;另一隊人馬則偽裝成路過的商隊,推著裝滿“特產”(其實是烈性炸藥)的小車,笑嘻嘻地靠近敵方後門。
當爆炸聲響起,那群玩家臉上洋溢的不是戰爭的殘酷,而是中彩票般的狂喜。
【臥槽!炸了炸了!這波傷害拉滿!】
【截圖了嗎?快截圖!老子要上全服通告了!】
【為了KPI!為了裝備!衝鴨!】
視頻結束。
會議桌上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千喉之腦那龐大的肉山身軀正在輕微顫抖,似乎是在處理這些超出它邏輯運算範疇的數據。
“看到了嗎?”墨塵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惡魔般的誘惑力,“這就是‘主觀能動性’。”
“你們的亡靈和生化獸,需要你一個指令一個動作。而我的員工……哦不,我的‘第四天災’,他們會為了一個虛擬的頭銜,為了一個全服通告的虛榮,為了比彆人多拿一件裝備,自發地去研究戰術,去優化流程,去沒日沒夜地……內卷。”
墨塵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
“他們不需要鞭策,不需要洗腦。隻要給他們畫一個大餅……咳,我是說,給他們一個‘目標’,他們就會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爆發出讓你們難以想象的創造力和執行力。”
柳如煙站在墨塵身後
看著墨塵那張英俊卻透著資本家冷酷的側臉,心中隻有一句話:
這人……心太臟了!
他竟然把這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行為,包裝成了“主觀能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