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法有點怪。
簪書仰視著眼前興致高昂的男人,稍微清醒了些。
“……我們是正常的公對公。”
厲銜青嗤笑:“公對公你今天可見不著我,乖乖去一個月後排著吧。”
“怎麼樣?要不要我讓秘書幫你預約個檔期?”
簪書:“……”
對他的采訪凝聚了整組人的心血,更直接關係到簪書的試用期轉正,形勢比人強,簪書不得不低頭。
簪書輕輕“嗯”了聲,能屈能伸地:“說對了,我就是來找你走後門。”
也許潛意識裡就認為,他不會真的和她作對。
所以才想也不想就來了。
“走後門可以,你以什麼身份來和我談?”
與虎謀皮,理應拿出誘人的價碼。厲銜青完全就是一副在商言商的談判口吻。
簪書聞言抬起頭,安靜地望著他。
簪書的眼睛生得極美,清泠泠的兩汪泉水,清澈透亮,合該是天真清純那掛的,偏偏上挑的眼尾勾出幾分不自知的撩人,盯著人看時,波光瀲灩間有意無意地淌出一絲絲嬌媚。
漂亮是漂亮,就是不太能藏得住事。
厲銜青低頭,先親了她的嘴唇一口,高挺鼻梁抵住她的鼻尖。
一番動作下來,看似柔情蜜意,他的聲音卻很冷,帶了威脅。
“想好了程書書,如果你說前女友,我會立刻叫人把你丟出去。”
簪書未出口的話就這樣被堵了回去。
如果她被轟走,下次再想見他,不知又會遇到什麼刁難。
不讓她用前女友的身份,沒關係,簪書另有馬甲。
反正他抱也抱了親也親了,她再吃一點小虧,沒事兒的。
思及此,纖細的兩條手臂懶洋洋地纏上厲銜青的脖頸,簪書仰起臉,對他甜甜地展顏一笑。
“傻瓜,我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呀。”
厲銜青挑眉,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
“那叫聲哥哥來聽聽。”
“……”
簪書不說話了。
厲銜青掐了一把她的腰,略添了點力度,直接就把簪書臉上的笑花掐蔫了。
“快叫,要甜的。”
還選上糖度了。
此情此景,簪書能叫得出口才怪了。
熟知她最愛假正經的小性子,厲銜青也不和她計較,手掌在掐疼她的地方揉了揉。
“行,你說是妹妹就妹妹吧,吃了我家那麼多飯,我總不能不認。”
“隻不過。”凝視著簪書的臉,厲銜青尾音拉長,“哪家好妹妹每晚都來爬哥哥床,嗯?”
簪書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這!
這不要臉的倒打一耙!
爬床她認,但他說每晚,這就純屬無中生有栽贓陷害了。
明明是他,很多次都是她被他鬨得無法承受更多,連夜逃去客房睡,房門都鎖了,他都還要硬闖。
簪書一言難儘地看著眼前的帥臉,說出口的辯解卻很弱:“唔,我那時年紀小不懂事。”
誰叫她求他給她過稿呢。
簪書隻能拿出乙方該有的覺悟,順著他的話回答。
厲銜青冷哼:“年紀小不懂事就懂得勾引哥哥,年紀大了還得了。”
簪書這副乖巧模樣,沒讓厲銜青覺得滿意,反而肚子裡霎時就燒起了一團火。
她的意思,小時候不懂事所以粘他,後來長大了一丁點兒,懂事了,就來鬨分手。
她當他是套啊,用完就丟。
氣氛驟然變冷,簪書敏銳地讀懂了厲銜青話裡的刺,卻不太明白為什麼。
他們又不可能再在一起。
那麼,她識趣地退回妹妹的位置,有錯麼。
他氣個什麼勁兒。
簪書想問,一不留神,當真就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故意卡我稿,說話陰陽怪氣,你對我究竟有哪裡不滿?”
厲銜青依舊摟住簪書的腰,溫熱鼻息夾帶著薄怒,噴吐在她臉上。
“不知道,程書書,你就是讓我很不滿,看到你,我就渾身不爽。”
看不到,更不爽。
無理取鬨,簪書不奉陪。
“那你忍著吧。”
話談到了這份上,過稿簪書是不指望了,推厲銜青的肩膀,讓他放她下來。
厲銜青當然不願意。
簪書麵色一冷,他的手勁就鬆了。
簪書絲毫不浪費時間,把采訪稿塞回包包,整理好發皺的衣裙,頭也不回就想走。
慣會給他甩臉子。
厲銜青簡直都要被氣笑,源於本能衝動,伸手拉住她。
“架都沒吵完,去哪?”
正事沒談半點,承受了一頓他莫名其妙的情緒宣泄,簪書的心裡也有氣。
手腕一甩,掙開。
“我也不爽,我決定去找個男人做,爽一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