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書硬著頭皮:“我、我猜的。”
“嗤。”
厲銜青笑了聲,複又把煙取下來,夾在指間。
“不愧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對我真好,一猜就猜我是鐵杵,沒猜我是牙簽。”
“……”
即使再努力克製,簪書到底是個姑娘家,臉頰控製不住地浮現暗紅。
江謙聽不下去:“阿厲,要點臉。”
兄妹再親,逗妹妹也沒有這麼逗的。
“是啊厲爺,你好討厭。”一旁的雲竹微用雲袖掩麵,輕聲嗔道。
厲銜青乜她一眼:“哪裡討厭?”
雲竹微的臉頓時更紅了。
“您、您還問……”
心臟撲通狂跳,雲竹微麵若桃花,心潮止不住蕩漾。
簪書冷眼旁觀著女人的媚態,想當作沒看見。都分手了,厲銜青就算玩女人玩到爛掉又關她屁事。
可嘴巴有自己的意識。
“討厭你還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粘,你是M啊,這麼愛受虐。”簪書涼颼颼道。
“我……”雲竹微被懟得一愣,笑容漸漸消掉,“二小姐?”
給雲竹微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和程簪書叫板。
就算簪書不是厲銜青護著長大的妹妹,就江謙、大山一夥人對她的團寵態度,雲竹微也不敢貿然得罪。
更遑論,人家還有個朝中的爹。
雲竹微隻能委屈地望著厲銜青,寄托於他能為自己說句公道話。
厲銜青根本就沒看她,專注的眸光始終停留在簪書臉上,聽見簪書出聲嗆人,眉尾輕抬,似乎覺得有趣。
“程書書,留學去的小日本是吧?連M這麼艱澀的知識點都懂了。”
簪書看見那女人裝腔作勢的姿態覺得礙眼,看到厲銜青這副死樣子又覺得煩人,索性不理他,從沙發站起來。
“謙哥,我先走了。”
“哎,小書書……”
仿佛沒聽到江謙挽留的叫喊,簪書頭也不回,挺直腰杆,徑直朝大門口走去。
跨過門檻的時候,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剛好和她擦肩而過,走進主廳,手中捧著一隻精美的包裝盒。
厲銜青眸光幽深地看著簪書的背影,低頭點燃了煙。
抽了兩口,彈落煙灰,站起身。
西裝男在這時走到厲銜青麵前。
“厲先生您好,我是拍賣行的經理,姓趙,這是您要的胸針。”
趙經理從業多年,京圈富人的名單他倒背如流,立刻就認出了在座的諸位大佬。
包裝盒打開,趙經理恭敬地介紹:“這款胸針由著名珠寶設計師簡·杜桑女士設計,名為「獵愛」,紅寶石代表著熾熱的愛與激情,鑽石則是永恒不變的愛與承諾,您的運氣很好呢,它昨天才從英國回到……”
隻聽進了前半部分,後麵厲銜青沒心思再聽。
煙霧後黑眸愜意地眯起,厲銜青手指夾著煙,慵懶站著,垂眸往包裝盒裡閃閃發光的小豹子瞥了眼。
什麼愛不愛的。
“小棉襖還挺會挑。”
厲銜青不再浪費時間,將煙頭撚熄在茶幾的煙灰缸裡。
“包好給我。”
從拍賣行經理手中接過小盒子,厲銜青拿在手裡掂了掂,五指攏穩,眸底浮現似有若無的笑,二話不說,抬步往外走。
雲竹微一直笑意柔和地注視著他,到了此刻,事情發展軌跡不若設想,笑容終於掛不住。
“厲爺?”
被喊的男人置若罔聞,人高腿長,沒兩下就走到了門邊。
“哎呀這是……”旁觀了全程的江謙如夢初醒,急忙站起來追上厲銜青,從後方搭住他的肩膀。
厲銜青詢問地回眸:“有事?”
那邊雲竹微還在失魂落魄地巴巴望著,江謙乾脆將厲銜青一把拉到外麵中庭,方便敞開講話。
“阿厲你怎麼回事?胸針不是送給竹微小姐的麼?”
“誰?”
“竹微小姐,雲竹微,雲大青衣。”江謙怪異極了,“坐你旁邊那位。”
“然後呢?”
江謙到了此刻也不太篤定,支吾著說:“她一說喜歡,你立刻就讓人送過來,你除了買給她,還能買給誰?”
厲銜青沉默,看打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仿佛看一個腦門被夾了的傻子。
“江謙你婚都還沒訂呢,這就急著長戀愛腦了?誰他媽說我要送給她?撲棱蛾子說她看中了我還不買,難不成等著讓她先買走?”
難得程書書那隻小假正經親口說喜歡一件東西,他一沒破產二還沒死,怎可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江謙驚愕:“就這樣?”
“不然?”
慢慢消化完厲銜青的話,江謙的心情變成了另一種無語,再度彎腰扶住厲銜青的右肩。
“我的大少爺,你對金錢的概念和彆人可能不太一樣,不是誰都能眼都不眨拿出三百萬,買一枚僅僅隻是好看的胸針。”
“彆說廢話。”厲銜青抬起腕表看時間,“走了。”
既然胸針不是送給雲竹微,那就隻能是——
江謙胸中了然,戲謔道:“急著哄書妹去啊?”
“是又怎樣。”厲銜青大方承認,絲毫不覺得有啥問題,對江謙一扯嘴角。
“不是告訴你了,她超、難、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