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書轉頭看了眼厲銜青優越的側臉輪廓,有一刹那的失語。
搞什麼。
害她還以為他真的打算買了送給雲竹微,失落了小小一陣。
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裡,隻能是送給她的。
珠寶這類東西,攝影技術再先進,也拍不出實物十分之一的光芒璀璨,簡單地說,這枚胸針實物比圖片還更令人驚豔。
簪書把胸針拿到手裡,認真端詳,看滿意了,將它重新放回禮盒。
然後,連帶著盒子,一同掃進她的包包裡。
餘光看見她放好後,小手還輕快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手提包,厲銜青不禁好笑。
彆人家是養了個田螺姑娘,一回到家就有香噴噴的飯菜吃,他家呢,養了個和珅。
喜歡的東西不說,給她就眼睛亮亮。
害他總想給點什麼給她。
“知道這枚胸針的名字和寓意麼,嗯?你就敢收。”分神留意著路況,厲銜青問。
拿人手軟,簪書終於不計前嫌地開了金口:“知道的,我在網上看過高仿款。”
“是嗎,說說看。”
“它的名字和寓意可好了,它叫作——一夜豹富!”簪書炫耀似的說道。
“……”
厲銜青下顎一緊,突然感到後槽牙發癢,默了許久,聲音從齒關裡擠出來:“誰說不是呢,三百萬,誰拿了不是一夜暴富。”
“……這麼貴啊?”
簪書眼中閃過驚訝,她以為江謙說的兩百個已是頂天,沒想到實際盤下來,價格還要再往上跳。
手不自覺地摸向手提包。
厲銜青瞥見她蠢蠢欲動的小動作,薄唇一掀:“程書書你要敢還給我,我就把你載到荒山野嶺丟掉,聽明白了?”
簪書的手立刻就縮了回來,端端正正地擺好,嘴硬道:“我沒想還,我就是,唔,想給豹哥撓個癢癢。”
“還認上親戚了。”厲銜青輕哼,“哪來那麼多哥。”
既然她有心情說笑,代表她暫時不再和他鬨彆扭,厲銜青愉悅地覺得,這三百萬花得真值,好久沒做過這麼有性價比的生意。
目視前方開著車,厲銜青忍不住分出右手,揉了揉簪書的發梢。
“喜歡嗎?”
“喜歡的。”簪書誠實回答,得了便宜,賣個乖。
聲音又甜又軟,久違地乖巧,男人顯然被取悅到,深邃眸光覆上一層柔和,手掌順著她的鬢角滑落,又捏捏她的耳垂。
“喜歡就要說,知道嗎,程書書。”
“嗯。”
簪書點頭。
趁著厲銜青心情大好,她有種自己不論提何種過分要求,即便要摘星星月亮,他也會幫她實現的錯覺。
於是隻猶豫了半秒,開口:“那我喜歡你……”簪書稍頓,感覺車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都緊繃了下,“給我過稿。”
她把話說完。
四周一派死寂,有限的空間內,不知過了多久,才不緊不慢地響起男人的冷笑。
“程書書,嘴巴不會說話,可以拿來做點彆的。”
厲銜青側頭,眸光從簪書臉上掠過,重點在小巧軟潤的紅唇上停了停。
他的眼神太有深意,專注,灼亮。
簪書的臉倏地紅了。
“你不要臉!”
挨罵挨得莫名其妙,端詳著白皙臉蛋上的兩朵可疑紅雲,厲銜青的心忽然就被燙了下。
“想哪裡去了程書書,你這張嘴,除了吃飯說話和給我親,還能拿來做什麼。”
“……”簪書臉紅得快冒煙,嗓門變大,欲蓋彌彰地,“什麼都不能做!”
打死也不能承認是她想偏!
厲銜青原本確實沒有多想,可小棉襖的反應太怪異了,臉蛋都能煮開水,如果隻是普通親親,她不至於會羞成這副想找洞鑽的模樣。
嘴巴,嘴巴還能做什麼?
靈光乍現,厲銜青忽然明白。
“草!”
破口而出罵了聲,厲銜青心潮複雜。
“國外看片不犯法是吧,什麼都學隻會害了你。”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要你勞累過,不都是我給你——”
“厲銜青!”
簪書尖叫,惱羞成怒地伸手去捂他的嘴。
厲銜青挑眉,配合地停住不說了。
目光從簪書又急又紅的小臉,逐漸下移到捂嘴的手,黑眸笑意更深。
簪書警告地狠狠瞪他,鬆了手。
手未能收回去,半路被人抓住。厲銜青將她的手撈過來,放在唇邊輕輕一啄。
“開車呢,小黃書,安分點。”
“……”
他還好意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