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大掌毫無預警地伸過來,捂住簪書的後脖,稍微施力,簪書被按得彎下腰,震驚地扭頭,瞠大雙眼望著厲銜青。
厲銜青沒看她,將她的臉暴露在對麵女人的視線範圍內,衝對方挑釁地勾起嘴角。
“長得有我老婆一半好看麼,請我喝酒。”
ViCtOria這才看見柯尼塞格的副駕上已經坐了一個女人。
男人體格高大,懸殊的體型差把默不作聲的簪書遮了個密密實實。
視線溜過簪書蒼白錯愕的小臉,ViCtOria意外地“啊”了聲,在法拉利上坐直腰杆,停止賣弄風情,嗔怪地看著厲銜青。
“不早說,喜歡清純花骨朵兒啊,這款我還真學不來。”
ViCtOria熱情地朝簪書眨眼:“SOrry,姐妹,不是故意的。”
緊接著又嘟起烈焰紅唇,對簪書飛了個吻,手掌在空中揮舞。
“你男人好辣,慢慢享用吧,havefUn~~記得戴好超薄小雨傘哦。”
說完,綠燈亮起。
紅色法拉利率先飛了出去,在風中留下一串“哈哈哈什麼鬼啦”的猖狂爽朗笑聲。
簪書驚怔地微微瞠圓雙眸。
這世界終是癲成了她未曾設想的模樣。
柯尼塞格也啟動彙入車流,隻不過相較之前的魯莽,車速降了下來。
厲銜青若有所思,手指敲著方向盤,掃了眼簪書。
“程書書,學學人家,富有且慷慨,不像你,連對親哥哥都藏著掖著。”
簪書緩緩地:“?”
低頭看自己,她的本錢是沒有剛才那名女子那麼誇張,但,她也不小的好吧,大D,而且因為腰細,視覺上也很夠看了。
玩得最爽的人是他,現在他好意思蛐蛐她?
做人不能太忘本。
簪書抿了抿唇:“……行。”
不明白帶刺玫瑰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厲銜青意外地又看了她一眼。
隻見簪書優雅地抬起手,將頭發上的白玉發簪抽出。
甩甩頭,滿頭烏絲黑瀑布般散落下來。
不染不燙,隻有被盤久了的自然卷弧,幾縷發絲調皮地勾在頰邊,烘托得一張無可挑剔的臉蛋愈發精致。
淡淡的香味從她發間飄出,隱約能分辨出佛手柑、白苔和薄荷的尾調,撞了厲銜青滿懷。
厲銜青的眸光瞬間深了。
知道她沒有噴香水的習慣,身上有的僅是洗發水沐浴露那些,以及衣櫃裡香氛染在衣服上的味道,混合著她本來的體香,於他而言,是世界上最頂級的調香師也無法調配出的信息素。
心臟失序地狂亂跳動。
忽然意識到什麼,厲銜青低頭看向自己的西褲。
緊接著,皺起眉。
這玩意兒現在動不動就不聽指揮,下午衝澡的時候不是才好好安撫過它。
兩次。
熱度燎得厲害,厲銜青有些分心,又是一個紅燈,車停下。
簪書這會兒不看手機了,車還沒完全停穩,她就按下了車窗。
她這邊的隔壁車道並排停著一輛路虎,司機是位年輕男人。
調整了一下坐姿,簪書雙臂交叉趴到車窗邊上,胳膊墊著下巴,微偏著頭,明眸清澈透亮,直勾勾地凝望著對方駕駛室。
“程書書,你乾什麼?”
察覺到她的反常,厲銜青盯著她的背部開口質問,眉宇褶痕加深。
如此高調的柯尼塞格開在路上,誰也做不到全然無視,路虎的司機本來就在盯著這部車看,自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簪書。
車窗回應地降下。
“美女,有事?”
簪書嫣然一笑:“帥哥,交個朋友吧,我請你喝酒呀。”
完完全全模仿的就是剛才ViCtOria的腔調,但輕軟甜膩的聲音,卻又比ViCtOria多出了幾分渾然天成的嬌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