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一下就這麼爽了,真正抱起來又會是何種銷魂滋味。
阿雄的手落回餐桌,撐起遲鈍的身軀,按捺不住想朝簪書湊過去。
“還給老子裝清高,一個人跑夜市來,不就是寂寞了,想那檔子事了麼……”
忽然,一道極具壓迫感的危險氣息襲來,如寒芒在背。
黑影籠罩而下。
阿雄本能抬頭往上看,於逆光之中,對上一雙慵懶的漆黑雙眸。
男人的氣質也是懶懶的,一手插在褲兜裡,一手握著手機,剛掛斷的樣子。
不知怎的,阿雄卻本能感到緊張。
男人身形高大,襟口半敞,黑襯衫遮不住胸膛結實僨張的肌肉。
彆人沒經驗或許看不出來,但阿雄長期遊走於灰色地帶,一眼就能斷定對方是練家子。
氣質那般懶,卻莫名帶了一股淩厲的殺氣,如同被昂貴絲綢精心包裹的利劍,包裝得再美好,也無法改變其致命的底色。
環顧了下四周,他的人都在,阿雄瞬間硬氣了不少,對著厲銜青:“看看看,看你媽呢,不想死就快滾!”
厲銜青的眸光慢條斯理地從簪書臉上掠過,確認她安然無恙,回視阿雄。
“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薄唇勾著笑,厲銜青表現得像位極富教養的紳士,從容地把手機收進褲袋,從桌麵撿起一根鐵簽,拿在手裡掂了掂,握住。
笑意未變,語氣很輕:“哪隻手碰了她?這隻?”
話音剛落,握簽的手猛地發力,尖利的鐵簽自上方夾帶著凶猛的力量刺下!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阿雄的手掌被鐵簽猛然釘在了桌子上。力道之強悍,連木製桌板都被貫了對穿。
厲銜青鬆手,甩了甩手腕,鐵簽尾部被桌板的餘震帶得顫動不止。
“天!”
“彆看了,快走!”
其他客人見狀,紛紛驚駭地起身逃離。
卻有幾人沒逃,從燒烤店的各個角落接二連三地冒出。
有的拿水管,有的拿砍刀,有的“砰”地一聲敲碎了啤酒瓶,握住瓶口,拿尖的那端惡狠狠地指著厲銜青。
“媽的!敢動我們老大!”
“找死!”
“兄弟們上!弄死他!”
阿雄一邊慘叫一邊翻滾扭動得像隻胖蛆,隨著他掙紮,桌上黏稠的血蔓延開。
這畫麵實在影響食欲,簪書端起了自己的那盤烤串,換到店內靠近邊角的一張乾淨桌子。
坐好擺好盤子了,才不緊不慢地瞟厲銜青一眼,淡淡提醒:“注意點影響,彆弄得太血腥。”
“好的寶寶。”
厲銜青收到指令,嘴角噙了抹笑,轉身扳響指骨,迎上蜂擁而至的地痞跟班們,赤手空拳。
簪書數了數,一二三四五六七。
加上剛剛發著抖拔完簽站起來的阿雄,對方陣營總共八人。
挺吉利的數字。
就是有點少。
這麼點人,連給厲銜青熱身都不夠。
得益於有個人稱“厲司令”的爺爺,厲銜青打從會走路時起,就時不時被厲老爺子扔到營裡和部下一起訓練。
如果說這時厲銜青學的還是正派格鬥術,那麼他十四歲那年,和父母在國外慘遭非法武裝集團綁架,父母被殺,他則被迫加入傭兵組織的這段地獄經曆,則練就了他不擇手段的凶狠。
他是穿著西裝的野獸,文明社會的暴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