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理會老板驚疑的目光,簪書轉身往門外走。
經過厲銜青的身邊,一條長臂伸過來,運動過後的肌肉更顯硬實,往她的肩膀一勾,將她倏地攬近。
簪書幾乎是撞上去的。
厲銜青低頭,半眯著眸逼視她的雙眼,口吻十分不滿:“什麼這家夥那家夥的,說得好像不關你事,好沒良心。”
“程書書,我救了你,我的獎勵呢?”
對毛用沒有的老板她都想著答謝,那他這麼辛苦,這麼勞累,她不得使出渾身解數大力感謝個通宵。
隻稍想想,血液都要沸騰開來。
假裝沒聽懂厲銜青話裡的暗示,簪書“啪”地一下將手機拍回他的胸膛。
隨即抬了抬眉,不說話,安靜回視厲銜青灼亮的黑眸,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卻明明白白寫著:
你救我,不是理所應當的事麼?
就是這樣的凝望,讓厲銜青把命給她都願意。
“程書書。”
他開口叫了她一聲,沒有下文。
仿佛要認真看看她有什麼本事似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左轉轉,右轉轉,仔細打量。
越看越順眼,越看心越癢,忍不住將她正臉扳向他,彎腰在她唇上啵了一口。
很響。
淡淡的桃子氣泡水味。
討了賞,有人心裡舒服多了,嘴上仍不饒人:“都怪你,長這麼可愛乾嘛,淨給我惹事。”
簪書有些幽怨地:“……但凡你早點進來。”
“沒辦法,聊正事呢,我得賺錢養家,誰叫我家裡有位小公主,可會揮霍。”
摟住簪書的肩膀走向門口,厲銜青的語氣聽似相當苦惱:“小公主隨隨便便給外人一轉,就是小幾十萬。”
簪書剛畢業出來工作,自己還沒體驗過賺錢的艱難,從小到大吃喝用度厲銜青都給她最好,即便沒有厲銜青,單靠程家,她也不會過得差,因此對金錢缺乏清晰的概念。
她隻覺得把人家的燒烤店弄得一團糟,一家店麵重新拾整,小幾十萬該要吧,於是並未多想就轉了。
此刻才後知後覺地認知到,那似乎是不小的一筆錢。
簪書想了想,說:“我現在還沒錢,我攢工資還你。”
就憑她那微薄得可憐的薪水,不吃不喝也難保證攢到猴年馬月才成功。
厲銜青扯了扯唇,不應聲。
這話他沒法接。
回到車上,將近零點,柯尼塞格在夜間的寬敞大道飛馳,簪書忙於算數,一路話不多。
零時三十三分,跑車在大院門崗停下,接受完例行檢查,緩緩駛進內部。
沿著婆娑樹影前行,車子最終在某幢獨棟建築前停穩,簪書才意識到回到家了,默默拎齊東西悶聲下車。
“等等。”厲銜青喊住她。
簪書疑惑地回頭,一張小卡片從車窗裡飛出,劃了半圈圓弧,正中她的胸口。
簪書下意識接住,低頭看,是張黑卡。
按厲銜青的風格,不必說,沒有限額。
厲銜青把著方向盤,冷冷的聲音隨之飄出來:“沒錢還敢到處嚷嚷,也不嫌丟人。”
“我哪有……”
她哪有到處嚷嚷——
好吧,今晚也就當著江謙他們的麵,以及剛才嘀咕了句,而已。
人窮誌不短,簪書賭氣地說:“我不要你的錢。”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氣虛。
相識至今,都算不清花了他多少。
厲銜青也懶得拆穿她,視線從她臉上掃過,意味不明,深深的一記凝視後,鬆開刹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