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錯。”
這麼快就挑好了?
簪書的注意力被引回,情不自禁地朝厲銜青挪過去。
厲老爺子老花眼,隔得遠也看得清,目光落在平板上,默了默:“你真覺得這個好?”
“真啊,特彆好,一看就旺夫,好生養。”
簪書不知不覺已經坐到了厲銜青身邊,聞言,仰首看了他一眼,不到兩秒就低下了頭,一語不發地凝視著平板。
怎麼說呢。
照片裡的女孩子也不是不好看,就是有點胖,臉圓圓的,看起來是特彆親和特彆有人緣的那類,國泰民安的富態長相。
這選擇著實出乎老爺子的意料,他看了眼厲銜青,又看了眼簪書。
臭小子選中的怎麼和真實喜歡的一點兒都不沾邊。
老爺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敲定:“既然你有意向,我讓你二嬸安排你們先接觸看看。”
厲銜青反問地“哦”了聲:“我接觸?不用,老頭你滿意就行了,你娶老婆又不是我娶。”
“什麼?”
老爺子覺得自己也許出現了幻聽。
厲銜青抿了口茶,唇畔有笑,可那笑卻越看越冷,盯著無端端突發奇想給自己加戲的厲老爺子。
“一大早拉著程書書又挑又揀,還嫉妒人家江謙要訂婚,不是您老人家準備娶續弦請問是?”
“我理解你的寂寞,孤家寡人了這麼多年,誰都會理解的,妹妹你說是吧?”
突然被點名的簪書:“?”
至此才徹底明白厲銜青為什麼由始至終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閒樣。
他是真的,事不關己。
什麼人啊這是。
簪書感到荒謬,想笑,轉眼看見老爺子精彩紛呈的麵色,連忙抿緊唇瓣,忍回去,兩眼望著厲銜青,亮晶晶的。
厲銜青抬手捏捏她的臉蛋,輕聲嗬道:“好孝順啊程書書,聽見你爺爺要給你娶新奶奶,就這麼開心?嗯?”
“……”
簪書推開他的手:“你好煩。”
厲老司令縱橫沙場幾十年,被人拿槍頂著腦門時都沒這麼無助過。
“混賬!講的什麼狗屁東西!”
手掌重重地拍向茶幾,“誰和你講我了?我都一把年紀了,我們在講你的事情!”
嗓門有點大,簪書看著厲老爺子漲紅的臉,擔心他的血壓,立馬坐回去給他撫背。
“爺爺慢慢說,不生氣。”
“簪書丫頭,沒事。”老爺子的聲音立刻就小了不少。
厲銜青歎為觀止地抬了抬眉峰。
“誰說您一把年紀,有你的簪書丫頭在,再哄哄,給你哄成孫子都行,這不越活越年輕了。”
“您老人家就再加把勁兒,看明年能不能給我生個抱著奶瓶喝奶的小叔叔。”
厲銜青以茶代酒,舉到半空朝老爺子敬了敬,動作瀟灑,神情期待。
“渾小子!”
老爺子氣得隨便抓起茶杯就往厲銜青方向扔。
茶杯砸人疼不疼還是其次,裡麵滾燙的茶水可不是兒戲,簪書手忙腳亂地攔,同時瞪了眼始作俑者。
“哥哥你彆說話了。”
立場沒對,稱呼挺好聽。
厲銜青揚起嘴角,聽勸地止住:“行,走了。集團還有事。”
將杯子放回茶幾,低頭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厲銜青閒散地從沙發站起。
“快走!煩人的臭東西!咳,咳咳……”老爺子氣得直嗆咳。
“爺爺、爺爺。”
簪書輕拍著老爺子的背,尷尬賠笑。
她小媳婦兒般服侍人的畫麵令厲銜青不太舒坦,懶洋洋的步伐不退反進,走到簪書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伸出手,手指逗貓似的勾蹭了一下她的下巴。
“你呢,走不走?”
簪書正準備搖頭。
厲銜青說:“陪我加班,給你過稿。”
簪書頓住,好半晌才為難地說:“……謝謝你啊,可是我今天還有彆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