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算了。”
“呃,厲哥來了,看著呢……”
“咱們大老爺們,犯不著和你姐一個女人計較,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她畢竟也算厲爺的妹妹不是?”
生怕程天倪還要繼續把事鬨大,連帶他們也被厲銜青記上,朋友們七嘴八舌地勸。
京州城裡,叫得出名字的人家,有誰不知道厲家這位,目中無人行事放蕩,唯獨把程簪書寵成了開在心上的一朵花。
他可以逗他可以訓,彆人敢碰一下他的寶貝試試?
程天倪的臉色青紫變幻。
厲銜青就坐在那兒,撞見了他要甩程簪書耳光,沒過來阻止,甚至連話都不說一句,就隻看著。
可程天倪的手卻像被鐵索纏住了,定在半空,無論如何也揮不下去。
好半晌,程天倪握了握拳,手僵硬地垂回身側。
眼眶猩紅地瞪著簪書:“妹妹,程簪書,你好意思說你是厲銜青的妹妹?”
程文斯知道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程天倪嫌棄地打量著簪書,壓低聲音::“十幾歲就懂得爬床勾引男人的貨色,你最好祈求厲銜青對你永遠不膩,否則到時候看還有誰給你撐腰。”
他的音量控得剛好,厲銜青聽不見,左右的朋友能清楚聽到。
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
簪書的流言,他們聽說過一點,事關厲家,無人敢去求證。
如今看來……
簪書的目光從厲銜青身上收回,睨向程天倪,定了兩秒。
從容不迫地再度抬起手。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梅開二度,好事成雙,誰也想不到簪書會再次動手,不約而同地驚呆了。
“嗬。”厲銜青低低地笑了聲。
簪書看著程天倪,眼神失望透頂:“你喜歡我。”
零幀起手的陷害,比連受兩個耳光的衝擊力更大,程天倪耳朵被打得嗡嗡響,懷疑自己聽錯。
“什麼?”
“弟弟,你就這麼喜歡我,是嗎?”簪書歎息地說著,恨鐵不成鋼的痛心口吻。
“你從小就喜歡我,還試圖強迫我,爸爸為了保護我,將我交給厲家撫養,沒想到你還不死心,爸爸隻能把我送去蘇城。”
“我回京州讀大學讀得膽戰心驚,你也沒放過我,我不堪其擾,隻讀了兩年,就逃去美國。”
“現在我回來沒幾天,你就又來了。”
“得不到我,你就要毀掉我,是嗎?”
一句接一句,簪書痛苦地控訴著,清泠泠的眼眸不知何時漫上了淚水。
任誰看,都會認為她是被弟弟騷擾,逃到已經無路可逃,隻能選擇破罐子破摔的苦情姐姐。
隻有程天倪沒漏看,簪書眼淚掩蓋下,那抹晶晶亮亮的惡作劇。
“程簪書你!”
視線掃了現場一圈,在場所有人投向他的眼神,顯然都帶了些複雜難言的意味,或多或少都信了程簪書的鬼話。
沒辦法,程簪書這張臉,長得太有說服力,也太有欺騙性了。
況且她說的時間線,和她的人生軌跡完全吻合,毫無漏洞可找。
程天倪感覺頭皮發麻得快要裂開,歇斯底裡地大吼:“你們彆聽她扯幾把蛋!我打死也不可能喜歡她!”
簪書很是黯然神傷地抹掉眼角的淚。
“你看,你甚至都不肯喊我一聲姐姐。”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潑臟水誰不會,程天倪汙蔑她,她才懶得反駁,潑回去不就行了。
把自證清白的機會留給他。
她是記者,誰能比她更會編故事。
鴉雀無聲中,程天倪急得舌頭都快打結了:“我他媽的沒有!”
仿佛還嫌場麵不夠混亂,厲銜青一手把玩著領帶,一手插在褲袋裡,閒散地踱步過來。
“程書書。”
他笑著叫了聲,纏著領帶的手搭上簪書的肩膀,黑眸逼近她,很有禮貌地詢問:
“你開的骨科醫院?迷倒哥哥還不夠,還要迷倒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