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眼裡終於亮起了光,厲銜青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暗戀江謙,他一拉未婚妻入群,你就跑出來喝悶酒。”
簪書看著厲銜青,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地反問:“哦,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把她當成小貓小狗在摸的大掌猛地頓住。
他離她很近,男性體魄的熱度輻射而來,簪書卻倏地感覺被人投入了冰窖,背脊發涼。
近在方寸間的黑眸,如風暴天暗流洶湧的大海。
簪書無辜地眨了眨眼。
他嚇不倒她。
厲銜青其人,目中無人高不可攀,就連無可挑剔的外表都釋放著鋒利的攻擊性,誰都會怕他。
唯獨簪書不可能。
被冷意浸滿的雙眼微微眯起:“程書書,有膽再說一遍。”
簪書不順著他的話講,改口說:“謙哥挺好的。”
如果她也有聯姻的那天,她都不一定能遇見江謙這麼好的對象。
江謙比厲銜青實在的一點是,他是位很有風度的男人,即便沒有真感情,表麵功夫也會給對方做足。
單從聯姻層麵考慮,江謙已屬最上乘的選擇。
厲銜青不知是什麼心境,表情看上去修羅鬼刹般陰沉,放下手,不摸貓頭了,冷硬地應了聲:“得。”
這時調酒師將簪書點的酒擺到吧台上。
“女士,這是我們店本月的新品,名字叫作「火星日落」,您嘗嘗。”
透明的玻璃酒杯中,冰藍色的液體中央漂浮著一顆紅色冰球,過渡的地方有絲絲縷縷漸變的顏色散開,很漂亮。
簪書一看就喜歡。
欣賞歸欣賞,不忘問清楚調酒師:“這酒,度數高嗎?”
簪書的酒量,屬於又菜又愛玩的水準。
能喝一點點,但也僅限於一點點。
調酒師的嘴巴張了張,一個“g”字發音的開頭到了嘴邊,尚未回答,被一道飽含輕嘲的冷嗓打斷。
“程書書,有點出息,都失戀了,還喝這種沒度數的飲料啊,來,喝我這杯。”
恰好厲銜青點的酒也被端了上來,厲銜青順手一送,將他的酒調換到簪書麵前。
緊接著就想把她的“火星日落”拖過來。
簪書急忙按住他的手。
“不要,我就要喝沒度數的。”
厲銜青的酒量深不可測,喝酒像喝白開水一樣,雖然不懂他點的“法蘭西”是什麼成分,但可以確定,度數一定不會低。
簪書瘋了才和他換。
怕厲銜青還和她搶,簪書匆匆忙忙地端起“火星日落”喝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喝。”
“唉,你,真是拿你沒辦法。”
深邃眼尾折起笑痕,厲銜青的心情以極快的速度轉好,端起自己那杯,也喝了口。
旁觀了一切的調酒師目瞪口呆。
沒度數?飲料?
不是,“火星日落”用了龍舌蘭打底,加入了椰子水和葡萄汁,喝起來甜爽可口,事實上,度數比男客人點的那杯高了不是一點半點。
簪書全然不察自己落入了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小小口地喝著,越喝越高興。
“真的好喝。”簪書忍不住又讚了遍,對調酒師說,“我還要一杯。”
反正沒度數,喝多也不怕。
“呃,女士……”
調酒師良心譴責,正要提醒簪書這酒的烈度,忽而感到一道冰冷的盯視。
像利劍,懸在他的頭頂。
收到警告,調酒師立馬住口,悻悻地說:“我去為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