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造了什麼孽,出了你這麼個不成器的孫女!”
“你!你就跟你媽那個賤女人一樣,來我們程家就是討債的!隻會搞臟搞臭我們程家的名聲!”
“低劣基因生下的孩子隻會更低劣!”
……
簪書很早就知道,程培錫不喜歡她的媽媽,所以連帶著不喜歡她。
媽媽在嫁給程文斯之前,隻是一名家世平凡的會計,貪慕程文斯位高權重,費儘心思接近,主動倒追。在懷上簪書後,挺著孕肚上門逼婚。
揚言如果程文斯不給她名分,就告到上麵去。
不好的開頭,迎來不好的結尾。
兩人婚後不久就離了婚。
對外說是性格不合,但真相是,媽媽有了婚外情。
媽媽是個玩得很開的女人,美麗讓她有了恃靚行凶的資本。
簪書能夠記事時起,就經常看到她的媽媽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大多二十出頭的小狼狗,年輕帥氣。也有不年輕帥氣,但非常有錢的。
她可以理解程培錫他們不喜歡媽媽。
她有時候也不喜歡。
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可以這麼惡心,拿一個人的母親作為利劍,去攻擊她的女兒。
但凡他們也有媽。
“我們程家到底哪裡對不住你們兩母女了,你們要一直往我們臉上抹黑……”
“你要再敢在外麵胡說八道,就彆怪我翻臉無情,告你誹謗!讓你去裡麵和你那犯賤的媽作伴!”
程培錫還在喋喋不休地說,來去都是那些刺耳的謾罵。
簪書聽得膩了,再聽下去都想吐,冷冷看他一眼,直接轉身就走。
程培錫頓住。
“你去哪兒?”
簪書懶得搭理。
看簪書想溜,程天倪一個滑步從沙發後拐過來,唯恐慢了地攔在她前麵。
“喲,姐姐,爺爺的教誨都還沒說完呢,你想去哪?”
簪書淡淡抬眉:“好狗不擋道。”
程天倪正籠罩在小人得誌的快感中,難得簪書自投羅網,程培錫和沈君嵐也在,他不會輕易放過報仇的機會。
“NOnOnO,現在你走不了。”
“是嗎?我走不了嗎?”簪書一哂,置若罔聞,仰高下巴繼續往前走,“你試試看。”
“給我攔住她!”程培錫怒不可遏地發話。
話音落下,那兩名衛兵般的黑衣保鏢不知從哪裡迅速冒出,和程天倪一同將簪書堵在門口。
簪書無法再前進,回頭看向程培錫。
“好可怕,爺爺,你要像我小時候那樣,把我關在籠子裡嗎?”
程培錫的老臉劃過一抹不自在,握緊拐杖頭,“你是我的孫女,你行事不端,我就有管教的責任。”
“責任和義務是對等的。”簪書神色很淡,“你沒給過我什麼,我也不欠你什麼,管教我自然也不勞您費心。”
活了大半輩子,一邊腳都踏進棺材裡了,卻連最基本的做人道理都活不明白,簪書覺得再說下去也沒意思。
轉身對著程天倪:“你讓不讓開?”
“我說了你走不了……”
簪書懶得廢話地掏出手機,“是不是要我打給厲銜青接我,你會比較滿意?”
此話一出,在場三人臉色微變。
他們有意設計簪書隻身赴會,為了給她點教訓,連程文斯都瞞著。
何況厲銜青。
從表麵看,簪書出國後和厲家的聯係淡了,但事實是什麼情況,誰也不好說。
畢竟厲家那位,在以前可是個為了程簪書,把天捅破都不怕的狠角色。
偏偏他還真有掀翻世界的能力。
“你嚇唬誰呢……”
心裡咽不下這口氣,程天倪還想再攔。
可一想到厲銜青那張幽邃嗜血的臉,雙腳仿佛有自己的意識,踉蹌著往旁邊退了兩步。
簪書嘲諷地彎起嘴角。
一家子欺軟怕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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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倪讓開了,兩名黑衣男人便也不再阻攔。
簪書挺直腰杆往前走,程天倪的麵子掛不住,跟在她身後陰惻惻地冷哼:“程簪書,我看厲銜青能為你撐腰到幾時。我聽說厲家可是選了好多門當戶對的美女,在等他挑。”
“哦,說不定他現在正在和哪個女人上床驗貨呢。”
“你可不可憐啊程簪書,你在挨打挨罵,你喜歡的男人在睡女人快活。”
簪書回眸,麵無表情地瞥了眼程天倪。
“你是厲銜青的套啊,知道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