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漉湖上空傳來巨大轟鳴,直升機還沒下降,毫無疑問地吸引了所有目光。
能以這種方式高調登場,來的人是誰,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雖然望不見什麼,都不約而同地仰首追逐天空的方向。
三分鐘後,黑色鐵鳥降落在月漉湖山莊背麵的停機坪。
“我去和謙哥打聲招呼!”
簪書一下直升機就跑。
尚未入夜,真正對外邀請的賓客都還沒來,已經到場的都是男女雙方的親戚和一些自願來幫忙的朋友,在對場地、布置、酒水等細節作最後的確認。
江謙連正裝都沒換,站在和停機坪相接的門庭邊上,指揮工人掛星星彩燈。
“謙哥!”
聽見一聲活力滿滿的叫喚,江謙暫停交談,抬頭朝聲源看去。
簪書頭頂架著一副太陽眼鏡,耳朵旁的發絲被勾出了幾縷,有點亂,滿臉笑容地走近。
她步伐快,背後幾米的地方,身形高碩的男人懶洋洋地跟著。
江謙望過去的時候,男人指間夾的煙剛從薄唇撤下,微仰下顎,徐徐吐出一口煙霧。
夕陽從兩人身後的方向照來,背光,煙霧阻擋,江謙其實看不清厲銜青的表情,可又能清楚知道,他在盯著簪書。
像從容有餘的獵人,盯著蹦蹦跳跳的小兔。
江謙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按理說,妹妹長大了,阿厲不該再看得這麼緊,滿身的占有欲不加掩飾地流瀉,把簪書身邊的異性都嚇跑了。
而轉念一想,阿厲好像一直都這樣。江謙無法想象其他男人接近簪書的情景。
神思遊走間,小兔轉眼就來到了跟前。
“謙哥對不起!”
前一秒還陽光明媚的臉,隨著唇角一撇,立刻就變得愁雲慘霧。
“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忘了日期,來晚了,答應你的沒辦到,不好意思謙哥。”簪書又道歉了一遍,認錯認得飛快。
“沒事兒,書妹。”江謙豁達地笑著說。
一點點小事,江謙不至於會真的怪簪書。
而且,本來也沒指望她能發揮多大作用。
厲銜青滅掉煙,暫時還找不到地方丟,就這樣夾著煙頭跟過來,抬手在簪書的後腦勺揉了揉。
“忘了就忘了。”
天又沒塌,有什麼大不了的。
怪看不慣她給彆人低頭道歉的喪氣樣。
厲銜青看了眼江謙,悠悠續道:“實在遺憾的話,要不叫你謙哥再訂一次婚,讓你再重來一次?”
“?!!”
這話可不興說!
“呸呸呸。”
簪書急忙破了他的烏鴉嘴,一聞到他身上的淡淡煙味就來氣,索性不理他了,對江謙篤定地點頭。
“謙哥和明小姐一定恩愛綿長,百年好合!”
“有我們小仙女這句話,一定。”江謙微笑。
簡單地聊了幾句,江謙問:“書妹,我這邊還抽不開身,小玉在妝造,你幫我去看看她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好嗎?”
“當然好。”
簡直是天賜的補償機會,簪書瞬間雙眼發光,拿出山莊小主人的氣勢,隻差沒擼袖子了。
“謙哥,交給我!”
說罷看也不看厲銜青一眼,腳底抹油跑了。
簪書不在,厲銜青提不起勁兒,和江謙說了聲興致缺缺的“恭喜”,就也想踱開。
江謙沒多想,伸手攔下。
“你是山莊的主人,你不留下來幫忙招待客人,你去哪?”
厲銜青挑眉:“江謙,小學老師沒教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乾嗎,你拐程書書就算了,拐我乾活算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