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向她手腕上戴的玩意兒,黑眸更是閃過不悅。
程書書眼光越來越差,價值連城的珠寶成箱成箱地給她,也不見她開開心心地主動抱他一回,收一串這種不值錢的破石頭,搞得又哭又笑的像個情緒不穩定的小屁孩。
“程書書你怎麼回事?”
厲銜青麵色沉下,正要開口教育。
簪書走到他身邊,看到除了他和大山之外,這邊還站了一名商人氣息很重,滿臉堆笑的中年男人。
生怕厲銜青當著外人的麵訓她,丟臉死了,簪書趕緊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哥~”
眼波同時凝過來。
帶了點點哀求的意味。
這聲叫得還真是好聽,厲銜青的脾氣沒來得及發作,被“滋”地一聲迅速澆滅。
薄唇勾起,乖乖住了嘴。
長臂一伸,摟住柔韌細腰,把簪書強勢地帶到自己身旁。
不算逾矩的社交距離,和尋常的男伴女伴差不了多少,偏又多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及親昵。
在場的這位中年富商是一隻成了精的老狐狸,難得找到機會和厲銜青攀談,苦於沒有拉近關係的切入口。
此時看到厲銜青的態度,紅粉小公主的身份呼之欲出。
“哎,這位就是二小姐吧。”
中年男人長得有點胖,大腹便便,看上去倒和藹可親的,對簪書頷首微笑。
簪書拿捏不準他和厲銜青的交情,疏離而不失禮貌地問候:“您好。”
“二小姐,我姓袁,袁興。說起來,內人和程委員還做過同事,你滿月酒的時候她還抱過你呢。”袁興嗬嗬笑,一門心思拉近距離,“你可以叫我袁伯伯。”
京州的人脈錯綜複雜,永遠也不能根據彆人的三言兩語判定親疏。
說是同事,誰知道是不是有仇的同事。
瞄到厲銜青的眸光淡淡的,沒表態,簪書也不上趕著套近乎,隻對袁興又說了聲:“您好。”
沒想到這女娃娃看著單純乖巧,心思倒也不笨。
袁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厲銜青,穩穩地掛著笑容。
“更有緣的是,內人現在也調動到了寰星工作。莊淑梅,二小姐認識?”
腦海裡隱約冒出一張記不起細節的臉,寰星規模不小,人員簪書至今認不完全。
不過既然袁興提起了,簪書也不能失禮,溫婉點頭說:“認識的。”
“嗬嗬,她對二小姐可是印象深刻。”袁興笑眯眯地,“說二小姐一入職,全報社的年輕小夥子都坐不住了。”
此言一出,簪書感到攬在腰側的大掌驀地緊了緊。
奇怪,驚訝什麼。
他不知道她一向很多人追嗎。
就他整天蛐蛐她。
簪書麵上不動聲色,笑了笑,說:“沒有的事兒,莊主任開玩笑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二小姐盤靚條順,男同事有愛慕之心也正常。”
袁興笑得像個通情達理的長輩。
程簪書可不隻是長得漂亮這麼簡單,她是程文斯的千金,背後還有厲家這層關係。
京州的名門小姐不少,可有頭腦的人隻需一權量,便能知道誰是打腫臉充胖子,誰是能真正撬動驚天資源的掌上明珠。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袁興的笑容變得有些古怪,打量著簪書,“哎”了一聲,仍舊笑眯眯的。
“不過二小姐,到底年紀輕,挑男人的眼光有待提高啊。倒也不礙事,錯過您,是對方的損失。”
說到這,袁興曖昧地對簪書擠眼。
簪書還沒反應過來他在油膩個什麼勁兒,旁邊的厲銜青已經冷颼颼地開口:“她挑男人的眼光怎麼了,我看好得很。”
“好嗎?呃……”
袁興一頭霧水,搔了搔後腦勺。
“二小姐還沒對厲總說過?也是,應該也怕哥哥擔心吧。”
袁興支支吾吾地,在厲銜青審問的逼視下,順溜地交代:
“內人說,整個寰星都傳遍了,新來的美女記者被富二代渣男玩弄了感情,對方劈腿被抓奸在床,怕事情揚出去,給二小姐送了輛帕加尼當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