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銜青麵無表情:“哦,他啊,認識。”
“是吧是吧。”
袁興喜出望外。
厲銜青勾唇一笑,眸光如鋒利的薄刃,漫不經心地在袁興臉上劃過。
“原來他是你家公子,難怪。像你,果然龍生龍鳳生鳳。”
“哪裡……”
以為厲銜青要誇,這事能成,袁興的笑容剛要掛上臉,隻見麵前男人好看的薄唇微微彎起,噙著顯而易見的譏誚。
“——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厲銜青把話說完,“我還奇怪哪來的蠢貨,穩賺不賠的項目也能虧掉五千萬,原來是你家的啊,失敬。”
厲銜青口吻不鹹不淡:“這種貨色你留著養老就好,就彆來禍害我家小公主了吧,彆什麼垃圾都往我這兒放。”
犀利言辭一句接一句,緩緩地,袁興的嘴巴張成了一個錯愕的圓。
做事留一線,他們混商界的,就算背地裡鬥得死去活來,公開場合碰見了,免不了都要虛情假意地端著笑臉寒暄幾句。
像厲銜青這種一不高興就把話說絕,把事做絕的,打著燈籠也找不出另一位。
也是,誰叫他是厲銜青。
全天下就沒有需要他給麵子的人。
瞧見袁興一臉吞了蒼蠅的啞口無言,簪書在看不見的角度,指尖悄悄戳了戳厲銜青的腰,示意他彆做得太過了。
來者是客。
還是江謙的訂婚宴。
誰料厲銜青直接就捏住了她的下巴抬高,臉俯低,唇角勾著危險冷笑。
“程書書,還有空關心彆人?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給她輛車,小沒良心的不謝他就算了,還給他即興來了一段黃謠。
這事沒完。
簪書赤裸裸地打了個激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不想向他們解釋太多……”
恰恰就連這一點也令厲銜青不爽。
說男朋友送的、哥哥送的、老公送的,哪樣不行,非得活靈活現地加戲。
就這麼怕和他扯上關係,是吧?
眼見男人的臉色越來越冷,簪書訕訕地停了口,不說了。
說多錯多。
她自顧不暇,而大山感興趣的事情十分有限,大多時候都是處於宕機狀態,自然也不會想到要給袁興遞台階。
話到了這份上,袁興心裡再怒也不敢言,咬緊牙關,臉色青白,擠出一個憋屈的僵笑。
“失陪。”
說罷就急匆匆地走了。
經過點心台時,一名披著大波浪長發,長相豔麗的女子正斜靠著吧台喝飲料,玻璃杯沿後,一雙狐狸似的杏眸意猶未儘地盯著他。
四目相撞,女子優雅地對他舉杯致意。
“叔叔你超勇的。”
溫黎是真的佩服袁興。
她所處的位置,剛好旁觀了全程。
那邊有大山和厲銜青,一個賽一個討人煩,溫黎原本不打算過去。
此刻經袁興一役,她反而被勾起了興致。
將果汁放回服務員的托盤,溫黎眼底閃過趁機作亂的壞笑,款款走向簪書。
“小書。”
溫黎喊了聲,簪書回過頭來。
“小書今年有二十二了吧?確實也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了,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簪書眨了眨眼,下意識先看一眼厲銜青,緊接著,不明所以地朝溫黎看去。
“小黎姐?”
零幀起手嗎我的姐。
溫黎假裝沒看到簪書眼中的告饒,眉梢挑著嫵媚笑意:“說說看,姐姐認識的男人多,給你介紹。”
其實哪裡還用得著問簪書。
不是明擺著嗎?
在美國時一副沒人要的小可憐樣,蔫蔫的,看得她都心疼,一回國就恢複成明媚小花朵了,整個人都有生命力了不少。
溫黎的視線轉向厲銜青。
差勁的男人。
撇開臉不談,搞不懂他有什麼值得簪書愛。
於是貼心地笑著,煽風點火得更起勁:
“小書在美國也很多人追吧,我上次找你時和你一起逛街的那個金發碧眼帥哥?是小男友嗎?喜歡那種類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