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看她,倒不和溫黎鬥嘴了。
深邃黑眸裡藏了一絲笑,似是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溫黎以為自己挑起這茬,能借力打力擠兌到厲銜青,然而,她遠遠低估了此男的臉皮厚度。
狗男人在回味呢。
沒討到趣,這時,聽話隻聽表麵的明漱玉興奮地湊了過來:“書妹書妹,什麼腮紅,我也要,也推給我呀。”
這裡也有一個好玩的。
溫黎緩緩彎起紅唇,看著愣頭愣腦的明漱玉。
“你也要什麼?你去讓江謙親你一口,要多好看有多好看,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噯!”
這個話題,結束於明漱玉害羞爆棚的捂臉尖叫。
*
台上的兩位男青年終於依依不舍地告彆了舞台。
又過了幾出節目之後,雲竹微上台,獻唱了一首古風戲腔歌曲。
簪書才發現,今晚雲竹微居然也在。
大青衣今晚不穿戲服了,一襲珠光白繡竹葉暗紋的改良式旗袍,滿頭烏絲盤成了發髻,以一根白玉發簪斜斜地固定在腦後。
簪書莫名眼熟。
如果說審美還能趨同,那雲竹微一邊唱著歌,一邊隔著人群,有意無意凝向厲銜青的欲說還休目光,則柔情得能滴出水。
難得的是,站到了一旁抽煙的厲銜青,竟然也看了她兩眼。
散漫的眼風著重在那根簪子上停了停。
片刻之後,似乎又透過了雲竹微,想到了什麼,眼瞼一垂,掃了眼胸前的西裝口袋巾,薄唇似有若無地勾著一抹弧度。
雲竹微麵色更紅。
這副有來有回的模樣落入旁觀者的眼中,可就有那麼一點意思了。
簪書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沒能瞞過溫黎的眼。
溫黎想了想,拉起簪書的手。
“小書,來。”
說完就要帶她離開。
簪書不明所以地跟著走了兩步:“去哪裡?小黎姐?”
“換身衣服,很快就回來。”
溫黎看厲銜青不順眼是一回事,但有人堂而皇之地招惹簪書不高興,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書,姐姐告訴你,男人我們可以不要,可以丟掉,但不能是被其他女人勾走,搶走,明白嗎?”溫黎語重心長。
簪書:“什麼?”
小姑娘還不開竅,溫黎對她眨眼,換個說法:“你謙哥訂婚,我們兩個怎麼著也得登台送下祝福,你說是吧?”
就停下講了兩句話的時間,隔得不遠的男人已經皺眉滅掉煙,跟了過來。
“程書書。”
天,這盯得也太緊了。
陰魂不散的。
搶在厲銜青說出下一句之前,溫黎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
“太粘人的男人討人嫌。”
溫黎和厲銜青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麵上簪書總不好偏幫厲銜青而不幫溫黎。
於是回眸瞪住厲銜青:“你彆過來。”
她是會胳膊往外拐的。
厲銜青神情不悅,大山見狀也走近,伸手攔了攔,沉穩地說:“溫黎有分寸。”
溫黎古怪地瞟了大山一眼,嘟囔:“假好心。”
借厲銜青被大山擋住的工夫,溫黎牽緊簪書的手,三步並兩步地往主建築的方向跑了。
望著輕易就被外人拐跑的粉紫身影,厲銜青的目光回到大山臉上,嗤笑了聲。
“什麼時候拜程書書為師的,交學費了沒,學得好一手沒大沒小的本事。”
“厲哥?”大山沒聽懂。
很多事情,厲銜青沒興趣知道,但防不住那些雜七雜八的信息自動跑進他的眼裡。
厲銜青瞥了眼寡言安靜的大山。
“一口一個溫黎喊得挺親熱,連姐姐都不叫了?”
原來他指的是這個。
大山正直地說:“本來她也不是我姐。”
“不過,有時候也叫的。”
大山勾起淡笑。
他話少,並不常笑,更彆說這種深思之中還帶了一點惡劣的笑容。
同是男人,厲銜青看不懂才怪了,語調微揚地“哦”了一聲:“比如?”
“比如,做的時候。”
“嗤。”
果然有夠惡劣。
厲銜青笑了聲,不再繼續問了。
沉默了幾秒鐘,溫聲提醒大山:“有空記得把學費付給程書書。”
就說她是大山的師父吧。
小花樣一脈相承。
哥哥二字,也非要到了床上才會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