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話少,性格沉悶,不代表他沒腦子。
一根煙很快燃儘,厲銜青舒暢地站起身來,語重心長地笑覷大山:“彆問了,小朋友專心和耳環玩捉迷藏吧。”
自己過好了,就要與民同樂——厲銜青這兒沒有這個道理。
優越感都是對比出來的。此刻看到大山有家歸不得的苦逼樣,他更覺得自己怎麼就這麼幸福美滿呢。
大山感受到了:“……”
懶洋洋地經過大山身旁,厲銜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的福氣你可羨慕不來。很晚了,我要去抱著我的寶寶睡覺了。你慢慢找吧,餓的話,叫阿姨給你煮碗麵,哄哄自己。”
“……”
*
三樓的主人房留了一盞小燈。
暖黃色的光線從斜上方照過來,柔和地在女子光裸的背部打上一層柔光。
簪書仍維持著最後一次結束時的姿勢,趴著睡。
似乎連翻身過來躺好的力氣都沒有了,臉半埋在柔軟的枕頭裡,烏黑柔順的發絲順著枕畔流淌。
腰間蓋了一條薄被,卻遮不住太多東西。
白皙細膩的背部,或深或淺地留下了駭人吻痕,以她腰窩處的那顆小小紅痣周圍最為恐怖。甚至還有牙印。可見此處充分受到了偏愛。
厲銜青走過去,上了床,覆上她。
手指穿進她的指間,與她根根相扣,十指交握。
“書書。”
她動也不動,呼吸均勻。
這個角度看下去,程書書的睫毛又長又翹,兩把黑漆漆的小扇子似的。
剛才哭太久了,眼睫沾濕了還未完全乾,鼻頭紅紅的,兩腮也紅。
怎麼就這麼可憐。
厲銜青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
簪書眼睛都還緊閉著,也能立刻就皺眉“唔”了一聲,抗議他的打擾。
然這輕輕的一聲哼得實在是好聽,撩進了男人的心坎裡,帶了電般,讓人幾乎是瞬間就心猿意馬起來。
小臉半埋,這角度不太方便。厲銜青強硬地掰過簪書的下頜,對準她的嘴唇情動地吻下去。
怎麼就這麼好親。
軟軟的,甜甜的,香香的,像塊奶油蛋糕,仿佛一含就化。
嘗進了嘴,心裡都覺得甜。
明明親過了那麼多遍,卻總感覺怎麼嘗都嘗不夠,怎麼親都親不夠。
像被引誘了般,不自主地越鑿越深。
“嗯……”
簪書眉心蹙著,睫毛顫了顫。
她哪裡還能睡得著。
窗外的煙花早就停了,人聲也漸漸散去。
她數不清自己到底被做了幾次。
有意識的最後一次是在浴缸裡,厲銜青抱她去洗澡。
就沒洗過這麼要命的澡。
水濺得哪裡都是。
他抱她回床上,她腰酸腿軟,手指頭都沒力氣,以為終於可以結束了,結果他撫著她的後頸和她接吻,吻著吻著,又蹭了過來。
簪書是真的怕了他。
被擾得睜開雙眼,手胡亂地推他,簪書想要翻身。
“幾點了?”
然而男人根本不給她動,放過了她的唇,手掌添了點力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還是趴著。
“管這個乾什麼?”
嗓音低沉沙啞得像是淬了火。
厲銜青繼續向下吻去。
背脊後酥酥麻麻的觸感傳來,他不僅親她,額前垂落的黑發還搔著她的肌膚,簪書難受地喘了一聲氣,輕輕掙紮扭動。
“不要了……唔,我要睡覺。”
“好。”
嘴上應著,開疆拓土的動作卻沒停。
親親她的耳朵,親親她的肩背,親親她的腰窩,一寸一寸,最後在她腰臀上方的小痣流連忘返,加重痕跡。
原本確實也隻想親親她。
然而,親著親著。
厲銜青低頭看了自己身上某部分一眼。
嘖。
這點出息。
像餓了八百年的妖精沒聞過肉味。
厲銜青的薄唇回到簪書的臉頰,柔情繾綣地吻著,討好又很沒誠意地哄著。
“寶貝,書書寶貝……”
他從後麵以膝蓋頂開。
有人食了言。
簪書再也睡不了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