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先生,請問您是程小姐的?”
“老公。”厲銜青說,“我是她老公。”
管家神色驚訝:“程小姐這麼年輕就結婚了?”
倒沒懷疑厲銜青所言真假。
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氣質卓然,渾身散發著非富即貴的有錢氣息,橫看豎看都不像作奸犯科的人。
而且,他還站在門口吸煙,這不就是擔心進去會嗆到他的太太嘛。
哎,天大的好男人。
管家唏噓:“我還以為程小姐還在讀書呢,沒想到她年紀輕輕就嫁人了,真是意想不到……”
“是,我也覺得她年紀小,想她多玩幾年,但她很愛我,愛了很久,愛得很深,說沒我不行,唉,女人纏人起來非要名分……大哥你懂吧?”
厲銜青臉不紅氣不喘。
管家連忙點頭,馬上產生了一種琴逢知音相見恨晚的感慨。
“我懂我懂,我家老太婆當年也是這樣,我們是從校服走到婚紗……”
校服到婚紗。
程書書穿校服他見過,白的襯衫,深藍的百褶裙,剪著及肩初戀頭,清純可愛漂亮得,讓他不敢盯著她看。
怕看久了,自己會不當人。
所以也才由得她去蘇城念書。
至於婚紗……
厲銜青眯著黑眸幻想了一下,控製不住心神微蕩。
“你和太太很般配,祝你們生活愉快幸福美滿。”管家笑眯眯,把快件交給厲銜青,“那就麻煩你轉交給太太,我就不打擾了。”
唔,太太。
這小老頭說話怎麼怪好聽的。
厲銜青仔細回味了好一會兒,才有空打量起手中的快遞。
體積不大,重量也不重,外盒除了快遞麵單乾乾淨淨,瞧不出裡麵可能包裹的內容。
程書書買的什麼東西。
神神秘秘的。
還保密發貨。
*
簪書明明記得口袋巾被她疊在了衣櫃的抽屜底層,這會兒卻怎麼找也找不到。
好幾分鐘過去,厲銜青煙早該抽完了。
怕他等久了沒耐心,簪書兩手空空,塌著肩膀走出臥室。
才走到客廳,就看到了玄關處佇立的人影。
厲銜青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大門在他背後合上,倒也言而有信很守規矩,說不給他進來他就不進來,安安分分地站在入戶等著。
“口袋巾你急著用嗎?換一條可以嗎,我還沒找到……”簪書鬱悶地開口。
說話時,留意到厲銜青的右手多了一隻拆開的快遞盒。
開口向上,他高,簪書瞄不到裡麵的內容。
吸頂燈從他的上方灑下柔和燈光,厲銜青眼睫半垂,掩去了眸底意味不明的神色。
簪書奇怪地問:“什麼來的?”
“管家幫你送上門的快遞。”
這層簪書當然知道,然而,她最近就沒在網上買過東西。
管家送貨都會核對信息,也不存在送錯的可能。
光遠遠看著什麼信息都沒有的紙盒,辨不出個所以然,簪書第一時間認為是各種品牌店寄送的小禮品,不疑有他,朝厲銜青走過去。
“給我放好吧。”
厲銜青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安靜地看著她靠近。
簪書邊走邊向厲銜青伸手,到了可以觸碰到的距離,厲銜青卻沒把盒子遞給她。
簪書下意識再上前兩步,目光自然而然往快遞盒裡瞥去。
硬殼紙快遞盒的裡麵,還有一隻精致的商品包裝盒,此時也被打開了,光明正大地露出裡麵的東西。
粉色泡沫棉中央,躺著一根——
“!!!!!”
簪書一口冷息猛地哽在喉頭。
老天!
她之前下單給自己買的小玩具!!!
低沉男嗓這時候輕飄飄地從她頭頂上飄下來,聽不出意味:“程書書,玩挺花啊。”
“……”
不是,不是啊。
簪書橫刀自刎的心都有了。
剛回國那會兒,壓根兒就沒想過還能和他和好。
偏偏他夜夜跑進她的夢裡引誘她,沒完沒了的。
她靠自己,就沒成功到過。
她一個單身女性,有需求,偷偷摸摸買點小玩具,取悅一下自己,不過分吧。
她也沒買過這種東西,下單連詳看都不好意思,麵紅耳赤地隻管哪個銷量最高,就閉著眼睛付款了。
誰能想到,銷量最高的沒那麼多現貨,她還得等預售。
後來忙起來,她就把這件事徹底忘了。
直到今天。
好死不死掐準他在這裡的時候,快遞到了。
“程書書,你什麼意思,昨晚剛和我睡完,今天就買小玩具,怎麼,我還滿足不了你了是吧?”
太輕易放過她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