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去景點,我帶你去探山、找礦。”
溫黎的行跡遍布世界各個角落,總往最峰巒奇絕的地方鑽。
一方麵是因為她是名畫家,熱衷自己找合適的礦物顏料;一方麵她天性熱愛探險。
簪書被勾起了興趣:“去哪兒?”
“去西南的山裡怎麼樣,有同行說十年前在那裡找到了顏色極純的氯銅礦,我接了單壁畫修複的工作,買了幾十塊礦石顏色都不對。”
“那邊的深山密林,保準不會人擠人。”溫黎笑著說。
當然不會人擠人,很多都是未深度開發的原始地帶。
“小書,去不去?”
簪書思索了幾秒鐘,決定:“去,我先打個電話和厲銜青說一聲。”
“拜托,就厲門神對你那過度的保護欲,你和他說了,他會舍得放你去無人山探險?”
溫黎一語中的。
“唔……”簪書陷入沉思。
不給她過多猶豫的時間,溫黎說:“要不算啦,我們換個地方,我帶你出海看鯨魚?”
鯨魚簪書看過很多遍了,比不上探山讓她感興趣。
想了幾秒鐘,簪書下定決心。
“就去山裡。我不和厲銜青說了。”
溫黎雖然愛探險,但她不是會拿安全胡來的人,大山也不允許。
她會去的地方,事先都會有專業團隊進行風險分析,活動路線提前向官方機構報批,裝備和保障都是世界一流。
想來不會有大問題。
簪書答應同行,溫黎是真高興。
“那小書你先收拾行李,半個小時後我去接你。出發前,我們還要先去置辦點東西。”
*
兩個人的旅程,出發時,變成了三人。
簪書、溫黎和明漱玉大眼瞪小眼,不約而同地一致認為,命運的安排真是奇妙。
書、黎去買攀登繩索時,在商場裡碰到了明漱玉。
一聊起,才得知江謙也出差外地參加論壇了。
明漱玉在京州沒幾個朋友,做好了小長假在家裡長蘑菇的打算,聽說了簪書和溫黎的出行計劃,哪裡還坐得住。
當即就叫傭人把行李送到了商場。
騙江謙她要回娘家小住幾天。
三個女人出逃,三個男人裡有兩個被完全蒙在鼓裡。
大山倒是知情。
但他知情有什麼影響嗎?
那就是一個啞巴。
況且溫黎威脅他,他要敢走漏半點風聲,就把他唧唧割掉。
你看我,我看你,到最後,三名風格各異的女子不約而同噴笑出聲。
“哈哈……”
“天!我這輩子就沒騙過人,沒想到第一個騙的是我老公!”
“不會是我把你們帶壞了吧?小書書~小玉玉~”
……
飛機在滄市降落,簪書剛走出機場,就接到了厲銜青的來電。
手忙腳亂地舉起食指對溫黎和明漱玉作了個“噓”的手勢,簪書接起。
“喂?”
“在哪呢?”
聽筒傳出的沉嗓,一如既往地散漫,背景音充斥著呼呼的風聲。
“在、在家。”
“無聊嗎程書書。”
哪會無聊,簡直刺激到心臟狂飆頭皮發麻。
簪書的聲音很乖:“不無聊,我……我在玩鬥地主呢。”
“拉我,我剛好有空,陪你玩兩盤。”
簪書:“……眼睛有點累,我打完這盤就退出啦。”
“行吧。”厲銜青說,頓了頓,嗓音更低,“想我了嗎?”
“……”
這才不到一天。
望著拉著行李走在前方的兩條背影,簪書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想的。”
厲銜青心情很好地輕笑:“想就想,家裡藏人了?這麼小聲。”
再說下去生怕露餡,電話那端剛好傳來有人找厲銜青的聲音。
厲銜青兩句話把人打發走,說:“書書,乖乖在家,按時吃飯,知道麼?”
“知道了。”簪書說,“你快去忙吧,我不和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