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旺賽吐實得理直氣壯。
隻是這些,他從來不敢給他的嶽父吳登盛知道。
厲銜青挑眉。
打量了沙旺賽一會兒,勾了勾唇。
“朋友,失敬。”
抽了口煙,厲銜青若有所思地開口:“這麼說,你的感情經驗一定很豐富了,請教你個問題。答對了,留你不死。”
山中從不久前到現在一派死寂,派出去的人下落全無,沙旺賽用腳趾頭想,也心知情況不妙。
而此般情形,十有八九與眼前的男人脫不了乾係。
沙旺賽沒有選擇的空間,嗎啡短暫地帶走了痛感,他端詳著捉摸不定的俊帥男人:“你說。”
厲銜青徐徐吐出煙霧,回頭看了眼安安靜靜的山洞,夾煙的手指抬起,示意地指了指。
“那邊,我女朋友在裡麵,我愛她愛得不行。”
“有多愛呢,我才把她哄回當我女朋友沒幾天,我就想和她結婚了。想她一輩子待在我身邊,每天一睜眼都要看到她。”
“但是如果我和她提,以我對她的了解,她目前肯定不會答應。”
“逼急了說不定又跑了。”
“快說個辦法。”
厲銜青不恥下問,投向沙旺賽的眼神依舊輕狂,但態度已屬少有的虛心謙和。
他身旁的那一堆兄弟,沒一個濟事的。
江謙情場浪蕩子,相好過的女人多是多,都屬於逢場作戲各取所需,走腎不走心。天一亮下了床,估計連共度一夜的女伴名字都不記得。
大山?
那就是塊無趣的實心眼木頭,除了隻會和自己姐姐玩強製,啥也不會。
大山但凡有一點真本事,也不至於這麼多年,和溫黎的關係越搞越差。
其他人就更不必說了。
這群男人,啥都不缺,唯獨感情路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不靠譜。
等他們出謀劃策,他猴年馬月才能拐到程書書當老婆。
厲銜青打量地睨著沙旺賽。
就憑這位仁兄的這副尊容,能騙得六個女人對他死心塌地,必須是特彆懂女人心理,特彆會哄。
情感大師啊這是。
對上厲銜青隱隱希冀的目光,沙旺賽語窒,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小兄弟,聽起來,你的女朋友似乎隻想玩玩你啊。”
厲銜青眸光轉冷:“彆他媽說廢話。”
“咳,你先彆惱,人家答應當你女朋友,卻不肯和你結婚,逼急了還想跑,這不是玩兒你是什麼?”
“擺明貪圖你長得帥,新鮮,把你乾爽了就行,不想對你負責。”
情感大師忘記疼痛,分析得頭頭是道。
這麼多句沒一句人話,厲銜青聽得心底的火氣都冒出來了。
“你懂個雞吧,她很乖,很單純,膽子也小,她有她的苦衷,為了不影響我……”
“你看,典型感情裡的下等人,舔狗思維,為對方的渣女行為合理化。”沙旺賽打斷。
“……”
草!
厲銜青覺得自己莫非是被山中的山精鬼魅迷了心竅,居然會試圖和一個大字都沒認全的毒販探討戀愛心得。
傻逼玩意兒懂個叼毛的戀愛。
說來說去都是無用廢話。
耐心耗儘,厲銜青心底湧上煩躁,把煙頭摁進泥地裡碾熄,站起身,跳下岩石。
眼見厲銜青伸手到腰後摸出手槍,“刷”地一下單手上了膛,沙旺賽眼珠子驚恐地瞪圓。
“小、小兄弟……”
“你他媽還是去牢裡爛上一輩子,老婆改嫁情婦偷人兒子被繼父花式吊打,就是你這輩子的下場。”
沙旺賽以為厲銜青惱羞成怒,要殺人,不曾想厲銜青把手槍一轉,遞到他纏滿紗布的右手心。
修長有力的指掌握住沙旺賽的手,連帶著槍口,抵住勁瘦的腰。
“來,指著這兒打。”
沙旺賽對上男人深沉的黑眸,那麼冷靜卻那麼瘋,愕然:“……苦、苦肉計?”
“苦你媽,來,打。”
……
砰!
山洞裡,簪書霍然扭頭。
她聽見了槍聲在很近很近的地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