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銜青扯扯唇角,手勁不知不覺鬆了,解開對她的箍握,把自己的身軀往後重重地摔向岩壁,頭垂著。
傷口不算什麼,但他現在,好他媽疼。
雙手重獲自由,簪書一邊活動地轉動手腕,一邊平靜無聲地打量著厲銜青。
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開始自暴自棄,一副把血流乾死了算了的頹喪感。
搞不懂他。
但她還是從地上跪坐而起,柔若無骨地朝他膩過去,張開雙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之所以要他放開她,也是因為想要這麼做。
“厲銜青。”
她喊了他一聲。
沒喊他哥哥,在這時隻想喊他的姓名。
帶著抽泣的嗓,輕輕地靠在他的耳邊,說:“我也愛你的,我也好愛你的,我沒告訴過你嗎?我愛你。”
欠他的,還給他,一字不差。
他養大的女孩,有著不輸他的勇氣,不是膽小鬼。
簪書隻是怕麻煩。
不代表不要他,不愛他。
溫軟環抱下,高大僵硬的男性身軀漸漸軟化,滿身的戾氣和棱角都被甜甜的軟嗓撫平,軟化成一灘沒出息的爛泥巴,甘願溺斃在她的懷抱裡。
厲銜青抬起頭,額發垂落,一雙銳利的眸子異常灼亮。
“程書書,再說一遍。”
沒聽夠。
簪書:“……”
不說無妨,厲銜青聽得夠清楚了,通體舒暢,傷口也不痛了。
簪書聽到有人低笑了聲。
“程書書,這麼愛我呢?”
鋼索一般的雙臂繞上她的腰,簪書被緊緊地抱著,柔軟身子與剛硬的男性身軀不剩一絲縫隙。
“唔,輕點,你的傷……”
她惦記著他的傷,可男人此刻哪還會有心思理這個。
“那就嫁給我,好不好?”
厲銜青深深嗅著她領口裡溢出的氣息,在山裡滾了這麼久,怎麼還是香香的。
他禁不住有片刻的沉迷。
“我什麼都不缺,就隻缺一位厲太太,必須是程書書才行。”
有時候厲銜青也會感到不可思議,他和她明明都已經在一起了那麼多年,床都搖散了幾張,而他的劣根性,就是不會對同一件事物保持太久的興趣,可還是會想時時看到她,擁有她。
非她不可。
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的下頷,緊接著是脖子,近似於野獸在確認伴侶的氣味。
厲銜青的嗓音莫名啞了。
“書書,點頭,說好。”
他的腦袋卡在她的脖頸間,簪書點不了頭,隻能回答:“好。”
“乖女孩。”
厲銜青輕咬她頸側的嫩肉。
“但是。”簪書皺起眉,“那些亂七八糟的麻煩,你要負責替我擺平。”
這有什麼問題。
他單挑武裝犯罪團夥都不在話下,何況區區程文斯宋智華。
“放心,交給我,你不知道我謙虛懂事,最有長輩緣了嗎?”
厲銜青向上睨了簪書一眼,說得毫不羞慚。
說完了,薄唇彎起笑,寶貝地摟著她,補充喊道:“老婆。”
給她隨機取過那麼多昵稱,全憑興起,什麼的都有,到頭來,還得是這一個,最貼切,最令他歡喜自滿。
於是厲銜青又喊了一聲:“老婆。”
簪書無語,被淚水衝過的雙眸水潤透亮,雙頰也紅彤彤的,雙手巴住他的臉,沒好氣地問:“可以讓我幫你處理傷口了嗎?”
她再好騙,也知道他這副樣子性命無憂。
但血流得貨真價實,還是得處理。
“等下。”厲銜青說,“急什麼。”
說完,動作卻比什麼都急,右手扣住簪書的後脖子,情動地吻住她的雙唇。
他說的“等下”,是整整十餘分鐘過後。
……
簪書被吻得暈頭轉向,迷迷糊糊間,聽到山洞外麵傳來嘈雜的講話聲。
緊接著,所有聲音在洞口處倏地凍結。
半晌。
一道男嗓破口大罵:“草!開眼了,你們國家還有和妹妹接吻的風俗?”
簪書羞得想鑽地,想躲進厲銜青的懷裡,下意識也想扭頭去看。
可厲銜青還在旁若無人地細細密密吻著她,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不允許她推開,深入忘我地和她繼續糾纏。
偏頭側開的瞬間,懶洋洋地抬起眼簾,邊吻著,麵無表情地朝洞口掠去一眼。
狗X的韓振。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準備剝程書書衣服的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