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書擔憂地皺起眉,躺在床上,看著斜上方的俊臉:“你要喝水嗎?”
一副準備好了隻要他回答,她就立即下床給他倒水的架勢。
厲銜青都不知道程書書還會照顧人。
薄唇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厲銜青的嗓音透著啞:“不用,你睡覺的時候我起床喝過了。”
“程書書,你親我一下就好。”
什麼玩意兒?
話題拐得太快,簪書沒反應過來,還傻傻發著懵,厲銜青已壓低脖子,紮實而迅速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雖然剛才她睡著的時候,他也已經偷偷親了很多遍。但睡著的程書書和清醒的程書書,親起來樂趣自然不同。
例如,睡著的程書書不會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水眸,愕然瞪著他。
清楚在她眼裡看見他的倒影,厲銜青心情好得不像話,笑著捏捏簪書的臉頰。
“這麼驚訝做什麼,你不是答應了要當我老婆?親吻是基礎操作吧。以後每天都要親。”
“……”
錯愕之後,簪書隻剩下濃濃的無語。
不是親不親的問題。
而是,這裡是醫院,是病房,而他——
“請問,你全好了?”
簪書咬牙虛假地甜笑。
厲銜青挑眉,瞥了眼自己的傷口:“神仙也沒這麼快吧。”
“你知道就好。”
簪書的笑容說收就收,立刻伸手去推巨石一般懸宕在她上方的男人。
“病人就老實待著。”
“嗬。”
厲銜青笑了聲。
他不肯動,牛高馬大的人,簪書的力氣本就不可能推得開,而且顧忌他的槍傷,更不敢用力。
微微弓起上半身,手腳並用推搡之際,簪書忽然感受到了一絲異樣。
異樣來自於她的下半身。
那是一種腿部的細膩肌膚直接摩擦被單,棉布的織物紋理營造出的粗糙感。
不對勁。
她的褲子呢!
簪書渾身僵硬。
良久良久,才雙手揪緊被子邊緣,掀開,不敢置信且難以接受地往裡麵瞥去一眼。
沒有。
真的,沒有。
光溜溜的。
隨著她的動作,內衣肩帶在棉麻襯衫底下沿著肩線滑落,簪書才意識到,她的內衣背扣不知什麼時候也被解開了。
全身上下,隻剩襯衫還聊勝於無地好好穿在身上。
厲銜青在這時湊近來親親簪書的臉蛋,大言不慚,為自己的流氓行為編借口:“我是想讓你睡得舒服點,貼不貼心?”
她睡得那麼香,在山裡受苦累壞了,他不忍心叫醒她,隻能一遍一遍地偷親。
親著親著,在他本人意識到之前,已經全憑肌肉記憶脫下她的褲子,他也是沒有辦法。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你神經啊!”
簪書羞惱地一巴掌甩過來,巴上他臉頰的瞬間卻硬生生收了力道。
厲銜青還是配合地側了側臉,視線掃回來盯著簪書,抬眉:“毆打病患?謀殺親夫?”
“你最好還記得你是個病患!起開啦!”
明明被甩耳光的人是他,簪書的雙頰卻又辣又紅。
再想伸手推他,手腕就被人製止地握住了,分扣在她枕頭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