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假期,厲銜青還有空陪她,簪書說什麼都要去的。
真正的潑水節上個月已經過完了,中央大街是當地有名的商業街,長假期間遊客眾多,為了商機,才又策劃舉辦潑水節。
簪書和厲銜青到的時候,大街上已經很熱鬨了。
還沒進入主街,簪書就被滋了一槍。
滋她的是官方請的NPC,古風扮相的美男,赤裸著上身,結實的胸肌腹肌上抹著閃閃發光的金粉。
滋完簪書,還對她熱情地比了個心。
全然看不到簪書背後的某男臉色鐵青。
簪書也看不到,出來玩,最緊要就是開心,也興奮地對NPC揮揮手。
“嘖,程書書。”
揮到一半,手指被人捉住,緊接著厲銜青把她轉了個圈。
“當我死了是吧?”
簪書仰望著厲銜青難看的臉色,眸子閃過訝然。
這也能吃醋?
她根本就不認識那個男人。
忍不住眉眼一彎,簪書雙手捧著厲銜青的臉:“哥哥有點肚量好嗎,咱們大女人出來玩,逢場作戲而已,懂得回家不就行了。”
說完鬆手,就要繼續往人堆裡鑽。
官方請NPC當然不會隻請一位,除了古裝扮相,還有其他各種風格,都很慷慨地裸露著上半身。
再冷漠的女人,看到這些都會情不自禁地笑出來。
厲銜青簡直都要被氣笑,一把捉住簪書的手腕,把她薅回身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固定住。
“那種做的肌肉究竟有什麼好看的?”
天天在家吃國宴吃膩了,偶爾也想偷吃路邊攤是吧。
“好看啊。”簪書誠摯地說,臉轉動不了,一雙黑寶石似的眼珠子滴溜溜往左瞟,“彆人的老公,看到就是賺到。”
彆人的老公。
厲銜青仔細品味了一下,心底的怒火如同也被滋了一槍水,瞬間熄滅。
興味地瞧著她:“意思是,我是你老公?”
史詩級理解。
簪書來不及反駁,厲銜青的手順勢落下,雙臂圈住她的腰,把她往他的方向用力一帶,貼得不留縫隙。
“程書書,叫聲老公來聽聽。”
什麼啊。
簪書臉頰一紅,正想掙開趁火打劫的男人,旁邊忽然又有人滋她,伴隨著一聲興奮雀躍的:“姐姐!”
簪書扭頭去看,看見了一名有點眼熟的小男孩。
小男孩不僅滋她,公平起見,也拿水槍滋了厲銜青一道。靛藍色的襯衫頓時染開一道水痕,離厲銜青的傷口很近。
簪書當即皺了眉,走到小男孩麵前半蹲下,嚴肅地搖搖手指。
“小朋友,不能滋他。”
傷口碰水就麻煩了。
厲銜青笑了聲,一眼就認出了小男孩是他的情敵——村子裡,自告奮勇當向導,要帶他們進山的那個。
“小猴子,逃出花果山了?”厲銜青挑眉問。
經他提醒,簪書也才猛地想起來小男孩是誰。
笑容不禁溫柔起來,摸摸小男孩的頭:“嗨,你也出來玩嗎?你一個人?”
“不是,我和同學一起來的,騎自行車來,不知他們跑哪裡去了。”
過分好看的臉蛋近在眼前,對他笑得像一朵明媚的花,小猴哥的麵頰浮現可疑的暗紅,搔搔後腦勺。
“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那天小猴哥做向導帶隊,領著韓振一行人到達距離墜崖點最近的蛇尾坡,韓振就讓直升機把小猴哥送回了村子。
韓振純粹是嫌帶著個拖油瓶麻煩,事後複盤才發現這是一個英明的決策。
就以當時山裡的血腥場麵,若給祖國的小嫩草看到,落下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簪書微笑地看著小猴哥:“謝謝你,你好勇敢,我聽說了你帶隊進山救我。”
“嘿嘿。”
“嘖。”
厲銜青不屑地冷嗤一聲。
真正勇敢的人在這裡,她怎麼不誇。
誇是沒有的,反而簪書警告地瞪來一眼。
大哥你幾歲?
和NPC較勁,和小男孩也較勁。說他醋廠半點沒錯。
小猴哥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不受這位叔叔待見。他剛才看到了,叔叔和漂亮姐姐緊緊地抱在一起,垂眸注視著人家漂亮姐姐時,笑容那麼壞,分明是想偷親。
可他也看到了姐姐在扭動掙紮。
“姐姐,他是你的男朋友嗎?”小猴哥好奇地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