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書?”
張若蘭愣了一下,鬆開小夥子的手臂,快步走到簪書麵前,滿臉寫著不敢置信。
“是簪書嗎?”
簪書也說不清自己怎麼想的,下意識往厲銜青身後躲了躲,眼睫輕扇,嗓子乾巴巴地喊:“媽……媽媽。”
太久沒喊,這兩字居然還會燙嘴。
同樣也很久沒聽過這聲稱呼,張若蘭愣在原地半天。
回過神來,想上前抱抱自己的女兒,然而高大偉岸的男人守在簪書身旁像一座沉默冷峻的堡壘,半點沒有退讓的趨勢,張若蘭急匆匆探出的一步,隻得默默收了回去。
“簪書,好久不見了,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還好嗎?”
“我……挺、挺好的,健健康康,讀書成績還可以,考上了理想的大學,也找到了不錯的工作,在當記者。”
簪書一板一眼,像在彙報自己的成績單。
“你都已經工作了啊,也是,算算你今年都二十二了,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啊。”張若蘭心生感慨。
“嗯。”簪書握住厲銜青的胳膊,索性一並介紹了,“媽媽,他是我的男朋友,厲銜青。”
“您好。”
厲銜青雙手插在褲兜裡,矜持地頷首。
兩人之間的這種親密氛圍,張若蘭一眼就能看明白——睡過。
眼睛上上下下地盯著厲銜青打量,末了,轉向簪書,眼尾笑紋折起。
“又高又帥,閨女,眼光不錯。”
“嗯,是挺帥的……”
明明對麵的人是自己的媽媽,簪書卻比彆人見家長還緊張,幾句對話說得磕磕絆絆。
連怎麼在張若蘭的提議下,找了間咖啡館聊聊的都不記得。
簪書剛喝完奶綠,咖啡是喝不下了,進店了又不好意思不點單,便點了一杯美式,捧在手裡。
留意到剛才的小夥子沒跟進來,簪書疑惑地問:“媽媽,你的那位朋友呢?”
“他啊,我昨晚剛在酒吧釣的小白臉,不熟,我們聊天不用帶上他。”
張若蘭笑笑,毫無負擔地解釋,全然不顧簪書的一臉愕然,以及厲銜青微微抬高的眉峰。
“我待會兒再找他就行了。”
找不到其實也沒關係。
有小女婿做對比,昨晚瞧著還挺順眼的頭牌男模,現在忽然變得索然無味了。
張若蘭端起咖啡杯,慢慢地喝,似乎在思考要怎麼開口。
品嘗了幾秒,優雅地放下杯子。
“簪書,你不是和你爸爸常住京州嗎?怎麼會來滄市?來旅遊?”
簪書頓了下。
若要認真說起來,這是一段很曲折的經曆,簪書避重就輕,點頭:“嗯,是來旅遊。”
“好巧,我也是上個月才來滄市。”
張若蘭笑了笑,說:“你可能不知道,我猜老程也不會讓你得知我的消息。我在獄中表現良好,減刑了,好幾年前就恢複了自由身。”
“剛出來的那會兒,我去你的學校偷偷看過你,見你過得很好,我就沒打擾。”
某種意義上,張若蘭是個極度灑脫的女人。
她忠實的永遠隻有她自身。
親情,愛情,她會享受,但這些都不能成為套牢她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