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寶寶,你該不會是撿來養的吧?”
低沉的嗓音變得很近,簪書收回視線,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厲銜青已經從椅子起來,走到她身邊站著,手掌輕柔地撫著她的發梢。
嘴巴淬了毒,直直往人的心巴上紮,可動作又稱得上溫柔,陪著她。
其實簪書沒什麼的,並不難過,就是有些唏噓。
“……包親生的。”簪書篤定地說。
當年張若蘭挺著孕肚上門逼婚,老東西程培錫勃然大怒,放言也不知道是誰的野種,想逼程文斯接盤。
所以當時立即就做了親子鑒定,確定簪書確實是程文斯和張若蘭的崽。
“我記得,丈母娘進去蹲的原因是,虧空公款?”厲銜青問。
“嗯。”
這件事在程家一直諱莫如深,但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出來。
張若蘭當時在一家知名企業當會計,有能力,有野心,而且花錢大手大腳,抵不住誘惑。
“怎麼,你二嬸沒告訴過你?”簪書仰頭望著厲銜青的眼睛,清澈的眸底有光芒亮晶晶的,故意問道。
當時,宋智華可是拿這個來作為勸分的理由。
身在其位卻自甘墮落,在紅光閃閃的厲家人看來,是十分不恥的行為。
聽出了簪書話裡的機鋒,厲銜青勾起嘴角,重重揉了下她的腦袋。
“程書書,還記著我二嬸的仇呢?你不是都找到新的靠山了?下次你婆婆再托夢給你,記得告狀去。”
玄學範疇他也說得一本正經,簪書小聲嘀咕了幾句,眼底滲出笑。
誰能想到,她能夠倚仗的,不是自己親媽,不是她的娘家人,而是素未謀麵的婆婆。
誰聽了不得說一聲6。
人們都到外麵過慶典了,咖啡店裡沒其他人,店員在吧台後坐著專心致誌地打排位,也根本沒空看這邊。
簪書做賊心虛地環視了一圈環境,抬起雙手,抱住厲銜青的腰。
念及他的傷口,不敢太用力。
“厲銜青,我們找個時間,到山上去看看你的爸爸媽媽吧。”額頭抵住硬實的腰腹,簪書甜甜地說道。
大掌包住簪書的後腦勺,沉啞的嗓音環繞:“行,回京州就去。”
隔著一層一次性雨衣,手感不太好,簪書還想再抱一會兒,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
簪書回眸瞥了眼,手勁立刻就鬆了。
“小黎姐找我。”
“……”
厲銜青不耐煩地嘖了聲。
陰魂不散,準沒好事。
果然,電話一接起,溫黎興奮的聲音傳出。
“小書!你在哪裡?我在中央大街玩兒,經過一家咖啡店,在外麵看到一個男人,大山說是厲扒皮。”
“我說不可能是啊,厲扒皮不是還得躺醫院呢嘛……呃。”
溫黎的聲音,驟然止於簪書探出半個腦袋,朝玻璃落地窗看出去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