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書關掉夜燈,掀開被子躺進去,於黑暗中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睡不著。
按照行程,航線已經申請妥當,明天的飛機回京州。
如果厲銜青和大山在這兒沒和好,回京州後碰麵機會隻會更少,照他們一個狂妄一個寡言的性格,都不會主動找對方談,想和好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
江謙現在一心一意照顧明漱玉,也沒空充當他們的和事佬。
簪書越想越煩悶。
躺在床上,轉左兩遍,轉右兩遍,最後一遍時,正對著厲銜青的側臉。
“哥哥。”
頓了頓。
“我們去和大山哥和好好不好?”
厲銜青眼睛都沒睜,長臂一攬,勾住簪書的腰,駕輕就熟地把她卷到懷裡。
黑眸這才懶洋洋地撩開,其間一派清明,映著外麵影影綽綽透進來的月色,半點尋不著睡過的痕跡。
“程書書,有完沒完?實在睡不著的話,我們來乾點彆的。”
說罷,他翻身而起,將簪書壓到身下,手掌輕車熟路地從柔軟的睡衣下擺鑽進去。
有人睡覺為了舒服,沒穿內衣。
很方便。
一握就握到了滿掌的羊脂玉。
細膩溫軟的觸感,讓厲銜青心情變好,眸底閃過一絲笑,他壓低脖子就想親她。
“不要。”
簪書抬起手,忙不迭地擋住嘴巴,厲銜青的親吻落在她的手心。
黑眸眯了眯,瞬間轉冷:“什麼意思?你為了崔峻山拒絕我的求歡?”
“……”
這到底是什麼清奇腦回路!
這話能聽嗎?!
簪書擋住了下半邊臉,水淩淩的眸子清晰可見地閃過語窒,默了默,手抬高輕輕使力,推偏他的臉。
“我來大姨媽了。”
簪書也是剛剛洗澡的時候才發現的。
這也意味著,和他前幾次不設防的淋漓儘致肆意妄為,安全落地,沒鬨出小人命。
聽出她話裡鬆一口氣的暗示,厲銜青微微挑眉:“這樣啊……”
拉長的尾音,聽起來竟似乎隱隱藏了點遺憾。
在簪書的瞪視下,立馬改口:“好極了,真是懂事的大姨媽。”
“……”
欲念再沸騰,也不能在這種時候當禽獸。
為非作歹的大掌乖乖挪位,向下滑至簪書的小腹,停在那裡,慢慢幫她打圈揉按,深邃的眼眸盯著她。
“痛嗎?”
溫熱的觸感自腹部蔓延,簪書感到臉有點熱,搖了搖頭,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再問一遍:“我們去和大山哥和好,好不好?”
趁他心軟就得寸進尺。
厲銜青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如果我不去呢,你會怎麼樣?”
“我不會怎麼樣。你不願意的事情我也不能逼迫你。”簪書平和地說,“隻是我會睡不著,你知道的,生理期睡不著,精神壓力大,可能會導致痛經,內分泌紊亂……”
簪書無辜地看著他的眼睛,眨眨眼。
厲銜青又笑了一聲。
隻是這一聲,怎麼聽怎麼咬牙切齒。
手指泄憤地掐了掐她軟綿綿的肚皮,厲銜青利落地坐起身。
“那還等什麼?走吧,我惹誰也不敢惹你尊貴的大姨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