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書一邊將頭發挽成丸子頭捆好,察覺到氛圍不對,疑惑地走近。
張若蘭看著她:“簪書,你不是剛出差回來麼?”
簪書稍稍一默。
“不是。”沒什麼好隱瞞的,簪書坦誠說,“我大前天就回來了,去男朋友家住了兩天。”
“原來如此。”
張若蘭點點頭,男女之事她一向開明,對簪書招手:“閨女,過來坐。”
“嗯?怎麼了?”
簪書不疑有他地坐下,張若蘭將檸檬水往她麵前推了推。
“是這樣,本來你談戀愛,媽媽不該乾涉你,也沒資格乾涉你。但是,你畢竟還年輕,有些事情,媽媽是過來人,不提醒你,擔心你以後會受到傷害……”
“簪書,厲銜青不適合你,你和他分手吧。”
簪書怎麼也想不到張若蘭零幀起手,要和她談的是這個。
短暫地一怔,很快回神,心底湧上來的,不是感到冒犯,更多的是啼笑皆非的滑稽。
“為什麼?”簪書想知道理由。
張若蘭思忖著開口:“那天在滄市,我聽你和我介紹他是厲銜青,當時隻感到這名字耳熟,沒想起來。”
“我是到了京州,才想起深域的老總也叫厲銜青。”
但凡經商的人,就不會沒聽過這個大名。
同名同姓的人或許會有,但男人那一身天潢貴胄傲不可侵的貴氣,絕非等閒家庭可以養得出來。
他一定就是那個厲銜青。
“是他。”簪書說,“然後呢?”
“閨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簪書沉默,慢吞吞地喝了口檸檬水,示意張若蘭彆賣關子了,有話趕緊往下說。
“意味著,他身邊會有源源不斷的女人,就算他什麼都不做,就隻是站在那兒,也會有各種各樣的女人前赴後繼地倒貼。”張若蘭分析道。
“還以為媽媽你要說什麼。”簪書笑了笑,不在意地聳肩,“這種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就算窮得叮當響,厲銜青隻靠那張造孽的帥臉,也同樣會有女人撲上來。
但簪書也見過他對待那些女人的態度。
“我不擔心他。”簪書說。
是真的不擔心。
怎麼說呢,她的哥哥,長得就一臉沒她會死的模樣。
她在他身上,得到的是誰都給不了的安全感。雖然他老陰晴不定,也很愛捉弄她,但他不曾真正傷害過她哪怕一次,反而一直是他在保護她。
張若蘭仔細地端詳著簪書。
“是,簪書,媽媽也覺得你現在年輕漂亮,可以不擔心厲銜青變心。”
放眼京州,也難以找出比簪書更標致的女孩。放著名花不要,轉而招惹野菜的男人大概眼瞎。
張若蘭問:“但以後呢?”
“女人的花期是有限的,媽媽見過的男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男人的劣根性沒人比媽媽更懂。”
“厲銜青這樣的男人,媽媽看一眼就能明白,他喜歡刺激,自由,隨心所欲。”
“他現在還沒真正得到你,你對他而言還具有挑戰性,還新鮮著,所以他每天都心癢癢,圍著你轉。”
張若蘭說得苦口婆心。
“但是等他真正得到你,真正回歸家庭之後,他很快就會膩。到時,你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