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算說謊騙人。
厲銜青可不是及時趕到救了她,還幫她叫了醫生。
以及,自己親自當了解藥。
“行,爸爸明白了。”
程文斯臉色沉重地頷首,目光轉向哭哭啼啼的唐鳳。
如此一來便講得通了。
怪不得魏許會遭到如此狠毒的報複,連命根子都被人廢掉。
“你們家魏許是咎由自取,他招惹到的是簪書的哥哥,從小把她當命疼的人,說實話,魏許目前隻是躺醫院,我都覺得他已經很好運氣。”程文斯冷然說道。
那位可是厲銜青。
事涉簪書,他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簪書吃驚地轉過臉,有些愣怔地聽著程文斯說話。
他還是她處事穩妥周到、最是擅長韜光養晦、愛名聲愛仕途多過愛家人的爸爸嗎?
被奪舍了?
居然會向著她和厲銜青。
“厲銜青又怎麼樣?厲家人就可以為所欲為打傷人嗎?”
唐鳳一不做二不休地將濕皺的紙巾一扔,暴著紅血絲的眼球凝聚著不服的怨恨。
魏許能從家境平凡的窮小子一躍成為京州新貴,他背後這個厲害會盤算的媽功不可沒。
唐鳳說:“現在的年輕人觀念開放,花樣也多,男女交往,找點新鮮樂子促進感情多正常,你姑娘要是不喜歡,拒絕就行了,用得著叫人把我兒子打成那樣。”
下藥妄圖強iian這種肮臟事,到了唐鳳舌燦蓮花的嘴裡,居然變成了輕飄飄的找點新鮮樂子,促進感情。
簪書冷笑:“拒絕?我懷疑你兒子聾了,所以才會叫他滾都聽不見。”
“那誰知道你不是欲迎還拒,彆以為我不知道,阿許都告訴我了,你隻是表麵看著純,十幾歲就和人玩了,也不是什麼清白姑娘家……呃。”
程文斯看了她一眼。
平日裡沉穩恭正的人,始終在高位久了,不需要大聲斥責,僅眼神微凜,周遭就已環繞著不怒自威的低壓。
唐鳳悻悻然閉了嘴。
手指死死捏著早已揉爛的紙巾,唐鳳仍舊覺得不甘心,改口道:“手斷了還可以養回來,但醫生說,阿許的男性功能永遠都會受到影響,我們家就阿許一個獨苗,你要我們怎麼活?”
唐鳳氣得臉上的橫肉都在抖。
“不行程委員,你今天必須得給我個滿意的說法。”
“說法?”
程文斯看著唐鳳,心底湧上厭煩。
“這事任誰看都是魏許不當人,你家兒子欺負我女兒,我不問你要說法,你還敢上我這兒鬨?你當我程家是什麼地方?”
“程委員,話不能這麼說。這怎麼能叫欺負了,兩家結親,你情我願,他們來往是你點頭同意的,藥也是你前妻幫忙下的,現在又全部把責任推給我們阿許。”
唐鳳說著說著又開始泫然欲泣:“虧我們阿許還一直把你當作敬重的長輩,隻要你吩咐從來沒有二話。”
恰恰是魏許長期以來在程文斯麵前表現得務實肯乾,程文斯才看走了眼。
他這輩子在工作上一絲不苟,沒犯過一點差錯,沒想到頭一回當紅娘,就栽到了陰溝裡。
“阿許認為你誠心想把女兒嫁他,他想和程小姐進一步聯絡感情,哪裡做錯了?”
“就算他有操之過急的地方,難道就可以直接廢了他麼?”唐鳳雙眼發紅地逼問。
程文斯默了默,不耐煩之餘,也想快點把這件事情過掉。
“你想怎麼解決?”
嗅到了可以談的氣息,唐鳳不由得坐直腰杆。
“我不要錢,錢我們阿許已經夠多了,不需要你們的金錢賠償。”
唐鳳毒蛇吐信一般涼絲絲的視線尋思地咬住簪書,後者無動於衷,神情很淡,仿佛他們在說什麼與她無關。
這臉蛋,這身段,確實是個會勾人的狐媚子,不怪阿許色欲熏心,一時犯下糊塗事。
唐鳳說:“我要她嫁給我們阿許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