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簪書說話溫聲細語和顏悅色,眼風一掃,看到孫子牛皮糖似的也跟著在沙發落座,老爺子的笑容霎時斂了不少。
“臭小子,你當年不也是還沒出生,名字就讓你奶奶先取好了,後麵不也照樣用。”
簪書眼睛亮了亮:“哥哥的名字是奶奶取的?”
“是啊。”
“有什麼特彆的寓意嗎?”簪書禁不住好奇。
“自然是有的。”老爺子喝了一口厲銜青遞過來的茶,“當年我們都想著厲家的孩子嘛,長大了肯定要從軍,銜是取軍銜的意思,青則是取那身衣服的顏色,想他投身沙場,安邦衛國,誰知道他……”
老爺子歎了一聲,止住不說了。
人算不如天算。
厲銜青這股亦正亦邪的蔫壞勁兒,或許天生就不適合走那條路。
簪書看了一眼正在從容有餘沏著茶的厲銜青,眸子逐漸染上笑。
這名字取得也太隱晦了。
厲銜青長歪了真的怪不得彆人。
“也就是說,你應該叫作厲銜綠,厲迷彩,或者厲安邦,厲衛國。”簪書食指戳了戳厲銜青的腰側。
厲銜青放下茶壺,麵不改色地給簪書也遞了一杯茶。
“你的名字什麼意思?”
她名字的來曆她十分清楚,簪書想都不用想。
“我還沒滿月的時候,我媽不小心,把一本小冊子壓我頭上一個多小時,當時月嫂發現嚇壞了,生怕我沒氣了。”
不靠譜的母親,打從一開始就不靠譜。
厲銜青莞爾,伸手揉簪書的頭頂:“還挺命大呢程小書書,頭型還這麼美,幸好沒壓扁。”
停了半秒,問:“所以是簪書?”
“是呀是呀。”
“那你應該叫作程被壓。”厲銜青舉一反三,套公式做題就是快。
“……”
什麼鬼啊。
被壓不被壓的,怎麼什麼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都感覺變了味兒。
簪書低頭喝茶,慢慢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可以叫作程簪冊。”
“嗬,也行。”
程冊冊也還挺可愛。
是她就可愛。
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的厲老司令:不好意思,這種的我還真沒見過。
“那個,衛國,冊冊。”老爺子悠然出聲,“咱就是說,要不以後小曾孫的名字還是我來取吧。”
……
下午六點。
收到通知,說厲銜青和簪書今天在大院吃飯,厲棲烽和宋智華夫婦下班後便也趕了回來。
一家人也好幾個月沒聚在一起用餐了。
剛踏進家門就聽到老爺子在說“小曾孫”取名啥的,聽一半漏一半,宋智華的眼睛訝異地射向簪書平坦纖瘦的腹部。
“簪書懷孕了?”
一口茶水含在口裡,簪書聞言差點沒噴出來:“咳……不、不是!我沒有。”
她的雙頰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揮手,還被嗆得咳個不停。
“咳、唔,咳咳……”
厲銜青幫她撫背,涼涼地睨了宋智華一眼:“話又說回來,要不是兩年前親愛的嬸嬸你多管閒事,我家荔枝樹今年都會撿裝備了。”
“什麼?”
宋智華不解地睜大眼睛。
前半句她聽得懂,這件事她做錯了,被侄子記恨到現在確實也無話可講,可後半句是什麼意思?
荔枝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