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幾步,便有穿著深藍色製服的隨船服務員過來幫他們提行李。厲銜青把行李交出去,扶簪書登上了舷梯。
甲板上,江謙正靠著欄杆講電話,聽見動靜,轉過頭來,一瞧見來人便漾出了笑。
“總算來了。”
把手機拿離耳朵掛斷,江謙笑容滿麵迎上前。
“我的兩位貴賓,等你們一天了,再不來,我們整船人都要無聊得睡著了。”
轉而禮貌交代船員:“麻煩幫我通知駕駛艙開船。”
此趟出行計劃原本是周末的兩天一夜,厲銜青臨時有要事,遲到至現在才來,硬生生把行程壓縮到即將到來的夜晚和明天白天。
他身上穿的還是正式西裝,神色高傲淡漠,半分尋不著要一船人等他一天的慚愧,反倒是簪書有些不好意思。
“謙哥,我們來晚了。”
“沒事兒。”
等的人是厲銜青,大家都不會有意見。
江謙笑眯眯地盯著簪書打量,眼裡充滿對美的欣賞。
“書妹,今天也打扮得這麼漂亮呢。”
江謙嘴甜,簪書每次一聽他說話就開心,明亮眼眸一下子就彎了。
“不打扮也漂亮。”簪書說,笑容大方舒展。
腰被厲銜青摟著,她下意識往那邊挨,背脊挺得不太直。江謙端詳著她,卻發現自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忽然多了一股亭亭玉立的味兒,單看五官眉眼,又覺得她笑得很甜。
“這倒是,打扮是給我麵子了。”江謙笑著說。
氣氛融洽,隻有一人不太爽。
厲銜青不滿地冷哼:“再漂亮也是我的老婆,你沒老婆嗎,要灌迷湯找你自個兒的灌去。”
左手插在褲袋裡,厲銜青把簪書摟得更緊,高頎的身軀微微俯低,吻落在簪書的發梢。
比起親昵,更多是宣告主權。
“你乾嘛呀。”
簪書臉上劃過羞赧。
當眾毛手毛腳的毛病究竟什麼時候能改。
“現在才害羞遲了吧。”厲銜青說,涼涼地朝江謙看去,“你謙哥不都知道了我和你有一腿,我看他適應性良好。”
江謙笑容頓住。
他媽的他哪裡看出他適應性良好了?!
他是真的誠心實意把簪書當作妹妹,大山也是。
沒想到最接近哥哥身份的人,卻不是。
不知幾時生出的賊心,染指了他們的妹妹,非但不從實招來,還膽敢毫不羞慚地挑釁炫耀。
後槽牙倏地癢得厲害,江謙眯眼笑著走過來,手臂一勾箍住厲銜青的脖子,將厲銜青往旁邊帶著走了兩步,轉頭對簪書友善地微笑。
“書妹,借你哥一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審問他。”
話說出口卻咬牙切齒。
“謙哥……”
簪書也很無奈。
瞞了這麼久,地下情一朝浮出水麵,江謙要審厲銜青什麼自不必說。
江謙假裝沒看到簪書眼裡的求情,低頭對厲銜青陰颼颼地微笑。
“兄弟,既然你說書妹是你老婆,那我就要以大舅子的身份和你嘮嗑嘮嗑了。”
斯文儒雅的江謙就不可能是厲銜青的對手,厲銜青配合演了兩下,見程書書看他挨打也不心疼,便懶得再演了。
“滾滾滾。”
厲銜青輕鬆將江謙的手彈開,抬手整理被弄亂的衣領。
他個高,目光斜斜睨下去。
“審我乾嘛,我也是被迫的,我也是受害者,要審就審你書妹去,好好為我主持公道,問她為什麼玩弄了我這麼久,現在才給我名分。”
一不留神就被出賣了的簪書:“?”
話說得無比討打,厲銜青的聲音卻也是笑的,看了眼簪書,肉眼可見心情很好。
江謙:“……阿厲,要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