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再不回去,你媽該以為我對你做什麼了,我可不想被她拿著菜刀追殺。”
劉亦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春花初綻,明媚動人。
連顧昀都看得晃了一下神。
不愧是神仙姐姐,哪怕還沒長開,這顏值也是能打的。
“那我走了,顧大夫晚安。”
劉亦非站起身,乖巧地鞠了個躬,然後像隻快樂的小鳥一樣跑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顧昀放下手裡的雞湯,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包煙,點了一根。
煙霧繚繞中。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劉小麗……”
顧昀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
剛才劉亦非雖然沒說,但他看得出來。
這丫頭身上的壓力太大了。
不光是來自劇組的,更多的是來自那個望女成鳳的母親。
劉小麗確實愛女兒,但這種愛太窒息,太功利。
前世劉亦非之所以後來路越走越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這種家庭作坊式的管理給拖累了。
既然這一世我要把你打造成最完美的藝術品。
那就得先把這層枷鎖給你卸了。
不過這事兒急不得,得慢慢來。
顧昀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玩資本?玩人心?
在這個2002年末的娛樂圈。
誰能玩得過他這個來自2025年的老狐狸?
……
第二天一早。
顧昀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誰啊!奔喪呢?”
顧昀頂著一頭雞窩亂發,滿臉起床氣地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看起來斯斯文文,但眼神裡透著一股精明。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臉為難的劉小麗。
“顧先生是吧?”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了顧昀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我是陳京飛,茜茜的教父。
聽說……你要給我家茜茜當專屬理療師?”
“老陳,是我……”劉曉麗拉了陳京飛一下,想說是自己的主意。
“小麗。”陳京飛打斷了她。
早上,劉曉麗和來劇組的陳京飛說了顧昀的事。
當得知對方隻是個年輕人後,陳京飛立刻就不同意了。
他陳老板有的是錢,給教女請個專業的團隊就是了,怎麼看的上一個江湖郎中。
顧昀眯了眯眼。
這就是紅星塢老總,劉亦非背後的金主爸爸。
前世他到處撒錢把劉亦非捧上天,然後覺得國內已經配不上神仙姐姐了。
硬要帶著她飛升到了好萊塢,結果西瓜丟了,芝麻也沒撿著,最後隻能跑到日暮西山的港圈發展。
最後還要靠跟棒子炒緋聞搞熱度。
他一回想這些事都感覺無語。
沒想到,這家夥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這是來……興師問罪?
還是來宣誓主權?
顧昀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根本沒有請人進去的意思。
他打了個哈欠,一臉的漫不經心:
“怎麼?陳總這是來給我送錢的?
還是覺得我顧某人的手藝,配不上你家乾女兒?”
陳京飛愣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這個小年輕見到自己居然這麼淡定。
甚至還有點……囂張?
“年輕人,口氣不小。”
陳京飛冷笑一聲:
“我知道你會點氣功,治好了胡君,但這不代表你就能在我麵前擺譜。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茜茜是我們捧在手心裡的公主,她的身邊,不需要來路不明的人。
這是一萬塊錢。”
陳驚飛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信封,拍在顧昀懷裡:
“算是昨晚你給她推拿的診金,以後,離茜茜遠點,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