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穿著厚羽絨服,把自己裹得像隻紫倉鼠的程好率先鑽了進來,
後麵跟著端著保溫杯的劉滔,還有縮著脖子,一臉苦大仇深的蔣心。
就連段譽和喬峰也跟在屁股後麵擠了進來。
把自己裹成球的劉亦非最後進來,哆哆嗦嗦地關上了門,把冷風擋在門外。
原本寬敞的單人間,瞬間熱鬨了起來。
很顯然,今天劇組開夜工,剛剛收工,這些家夥就集體來湊熱鬨了。
顧昀生無可戀地睜開眼,看著這幫不請自來的大明星,把被子往頭上一蓋:
“忙一宿都不去睡,要乾嘛,都TM滾蛋。”
“哎呀,彆這麼無情嘛顧導。”
程好擺出萬人迷的姿態,哪怕裹著羽絨服也擋不住那股子風情。
她熟練地找了個板凳坐下,衝著顧昀眨了眨那雙桃花眼,聲音甜得發膩:
“人家這兩天拍戲吹得頭疼,特意來找你把把脈,取取經。”
說著,她還故意把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在這個年代,這招對男人基本是通殺。
顧昀掀開被子瞥了她一眼,像看一塊豬肉一樣毫無波瀾,甚至嫌棄地往後縮了縮:
“把領子拉上去,彆在我這兒搞擦邊。”
“擦……擦邊?”程好愣住了,這詞兒她沒聽過,但聽著不像好話。
顧昀打了個哈欠,翻了個白眼:
“大姐,你那眼角紋都快夾死蚊子了,彆亂拋媚眼。
你這叫典型的媚男症,是一種病,得治。
還有,彆總覺得自己是萬人迷,那是戲裡,現實裡你這就是過度營業,看著累。”
程好:???
雖然聽不懂什麼叫媚男和營業,但她感覺膝蓋中了一箭,笑容僵在臉上,瞬間破防。
屋子裡一圈人都笑瘋了。
尤其是劉亦非,像個小母雞打鳴似得,咯咯咯笑個不停,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邊的劉滔抿著嘴,強忍住笑,趕緊賢惠地拿起桌上的橘子,開始給眾人剝皮,一邊剝一邊打圓場:
“顧大夫今天心情不好,大家擔待點,來,吃橘子,去火的。”
她剝得細致,連橘絡都撕得乾乾淨淨,然後恭恭敬敬地遞到顧昀麵前。
顧昀沒接。
他看著劉滔那副忙前忙後的樣子,皺了皺眉:
“劉滔,你是來演戲的,還是來當保姆的?”
劉滔手一抖:“啊?”
“剝橘子,倒水,打掃衛生,你是想評選劇組最佳家政嗎?”
顧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麵具:
“你這叫討好型人格,也是病,活得像個機器人一樣,累不累?
誰的手不是手?讓他們自己剝。”
劉滔愣在那兒,手裡的橘子遞出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從小到大,大家都誇她賢惠,懂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這是病?
但奇怪的是,聽到這話,她心裡竟然沒有生氣,
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澀和……輕鬆?
“給我也來一個!”
蔣心大大咧咧地打破了尷尬,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核桃。
“啪!”
顧昀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
“哎喲!你乾嘛!”蔣心捂著手,委屈巴巴地瞪著他。